……
“他還真打算在山腳下修房子了?”
溫姒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微微皺了皺眉。
“對,爲師也是随口一說,沒想到他爲了你竟然真的開始這麽做了。”
莫愁師太無奈的說道。
溫姒抿了抿唇。
她不喜歡聽到什麽“爲了她”的話,尤其是溫子宸離開鎮國公府的這件事。
她不知道溫子宸到底是在想什麽,她也不想知道。
總之,無論他是後悔了也好,心血來潮也罷,都不要跟她扯上任何關系。
她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如果這些人突然後悔了,醒悟了,想彌補她了,那她現在所有的複仇都算什麽?!
算笑話嗎?
溫姒深呼吸了一口氣,“師父,不要再去跟他說什麽了,尤其是關于我的話。”
莫愁師太連忙道:“無憂,對不起,是爲師沒有考慮到你的心情……”
“不,師父,我理解你,你其實做的沒有錯,所以不用跟徒兒道歉。”
溫姒勉強的笑了笑,“對了,我突然想起今天後山的藥需要澆水了,師父你在這裏坐會兒吧,我去後山打水。
說完她便起身走到門口,提起木桶便往後山而去。
莫愁師太看着她匆忙離開的背影,忍不住跟到門口,可溫姒動作太快,一會兒便不見了人。
……
到了後山,溫姒幾乎還沒走到藥田,半路上就忍不住咬唇哭了起來。
其實她都明白的。
師父和娘親是故交,會因爲娘親而照顧她,自然也會因爲娘親而關心别人。
何況那也不是别人。
他們與她同是娘親的孩子,所以師父會對溫子宸上心也是正常的,她可以理解。
真的……她真的可以理解。
隻是,她心口處爲什麽會感到這麽堵塞呢?
難道真的是她心胸太過狹窄嗎?
溫姒攥緊手中的木桶,臉上露出些許的茫然之色。
“無憂?”
這時,一道小心翼翼的聲音在溫姒身後響起。
溫姒回頭一看,連忙擦去臉上的淚痕,露出笑容:“是逐月啊,怎麽啦,是發生了什麽事了嗎?”
逐月從不輕易示于人前,一般出現在她身邊的時候,都是有些小消息要通知她。
所以這會兒看到逐月出現,溫姒還以爲逐月是有什麽事要跟她說。
但逐月看着她的臉,猶豫了一下後輕輕搖頭,“沒什麽事,隻是……你看起來似乎很難受。”
顯然并不太會安慰人的逐月在手慌腳亂了一下後,才小心問道:“需要我陪你一會兒嗎?”
溫姒沒想到逐月會來安慰她。
這次她是發自内心的露出了笑容,“謝謝你逐月,我很需要。”
逐月陪着她去了小溪邊,二人安靜的坐下。
溫姒望着那條小溪,在沉默了許久後,她才緩緩開口:
“逐月,你是皇室培養出來的暗衛,或許有一天你還會被調回去保護其他人,但如果那一天我對你說,你不要走,以後隻保護我一個人,你會覺得我自私嗎?”
她怕逐月多想,假設的問完後又連忙解釋道:“我并不是真的不讓你走,隻是今天……”
“我希望那是真的。”
但她話還沒說完,逐月忽然露出了強勢的一面,她堅定的看着溫姒:“無憂,我雖然是皇室培養的暗衛,但我們的信念就是一輩子隻忠于一個主子,從你爲我賜名的那一刻開始,你就是我這輩子唯一需要向你獻出忠誠的人,而我也永遠隻會保護你一人。”
逐月面具下的嘴角微微揚起,她起身單膝跪在溫姒面前,伸手放在溫姒的膝蓋上,将額頭貼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