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有一天真如你所說那樣我會被調回去,但如果那一天你能對我說讓我不要走,那便是我此生最大的榮幸。”
又怎會覺得您自私呢?
您就是逐月唯一的主子啊。
身爲暗衛,最怕的不就是被主子抛棄嗎?
而能被主子堅定的選擇,那就是他們用性命都換不來的最珍貴的東西。
溫姒沒想到逐月會說出這樣一番話。
着實是将她震撼到了。
但心裏的那股恐慌和難受的情緒同時也被好好的安撫了下去。
她笑道:“謝謝你,你的話也讓我感受到了滿滿的安全感。”
她伸手覆在逐月的頭頂,聲音輕柔道:“你放心,我永遠也不會抛棄你。”
她怎麽會抛棄一個堅定選擇她的人呢?
上輩子,她可是從來都沒有過。
而這輩子,或許也就隻有逐月能陪着她了吧。
“好了,我先去給藥田澆水了,你幫我回去告訴師父一聲,讓她不用擔心,我澆完水就去找她。”
這會兒的溫姒已經明白了自己心中真正想要的東西,所以她也釋然了許多。
“好,那無憂你等等我,我去去就回,很快回來。”
逐月見她重展笑顔後,也安心了許多,轉身三兩下便消失在了原地。
溫姒便提着木桶去邊兒打水,剛把木桶放下去,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什麽動靜。
她以爲是逐月。
“不是剛剛走嗎?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她說着話,扭頭一看。
就看到某個身量修長又高大,幾乎将她整個人都籠罩在了身影下的男人。
“你在說誰剛剛走了?”
“攝政王殿下?”
北辰淵和溫姒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溫姒解釋道:“是逐月,我叫她去幫我給師父帶話了。”
因着那股居下的莫名壓迫感,溫姒下意識就想站起來,但是她剛起身就被一不注意裝滿了水的木桶給帶了一下。
身子傾斜下沒站穩,竟是朝着小溪就倒了下去。
溫姒一驚:“——!”
眼看着她就要落入水中時,腰間忽然被人一手攬住。
下一秒,别說摔進水裏了,她整個人都被北辰淵給提了起來。
握着腰肢提的那種。
轉了一圈後,北辰淵就把她給重新放在了地上。
還專門挑了一塊平整的大石頭,讓她能夠站得穩穩地。
有驚無險隻吓了一跳的溫姒頓時拍拍胸脯壓壓驚,出聲感謝道:“幸好有攝政王殿下,不然剛才貧尼可真是要倒黴了。”
昨天下了一場小雨後,今天的天氣就有些轉涼。
她這時候要是落了水,隻怕是少不了要生一場小病了。
北辰淵擡手就輕輕彈了她額頭一下,“叫你剛才不注意,明知道自己提不動,還打那麽多的水。”
這次是正好有他在,萬一下次他不在呢?
溫姒摸摸額頭,沒敢說自己剛才之所以沒注意其實是因爲他。
“行了,把木桶給我吧,你去一旁看着。”
北辰淵挽起袖子和褲腿,就從小溪邊撈起那隻木桶,讓溫姒邊兒上玩去。
“啊?讓您來?這有點不太合适吧?”
溫姒瞪大了眼睛,愕然道。
讓堂堂金尊玉貴的攝政王殿下幫她打水,這都不是不合适,而是太不像話了。
誰知北辰淵反應淡定道:“又不是沒做過這些。”
何況這打水算得了什麽?
在戰場上,比這更苦更累甚至更髒的活他都做過。
所以區區打水而已,北辰淵行動起來可比她利落多了。
不過溫姒在一旁也沒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