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幫我打水澆水,那我給你誦會兒經聽吧。”
自從上次說好了彼此以朋友相待後,溫姒也學着放開了相處。
見北辰淵自己都不在意,她便也自個兒找了塊石頭坐下,然後就開始認認真真的誦念着。
聽着一旁輕靈悅耳的誦經聲,北辰淵勾了勾唇角,更加賣力的幹活。
除了打水,還問了溫姒澆水的量,一桶接着一桶的拎過去,順手就把藥田給都澆了。
以往溫姒一個人至少要做半個時辰的事,被他僅用了一刻鍾就全部都弄完。
北辰淵放下木桶,擦擦汗水後,回到她身邊坐下。
溫姒的聲音并沒有停下,她扭頭看了看北辰淵的臉,發現那張俊美的臉上眼底似乎多了一些青黑。
溫姒頓了一下,“昨天晚上沒有睡好嗎?是那個病又發作了?”
北辰淵搖了搖頭,“不是,這兩天替陛下清理了一批不太安分的人,因着想要快點結束,所以就趕了趕時間。”
這趕的時間自然就是他的休息時間。
溫姒詫異道:“那你這兩天還有時間來水月觀?怎麽不把事情都忙完了再來?”
“……也沒什麽,反正都清理完了。”
北辰淵沒敢說他想要快點結束的原因其實就是因爲想見她。
這兩天雖然都來了,但每次都僅僅隻能呆一小會兒。
才開竅的男人,怎麽可能會滿足于這麽一點點的見面時間?
所以他才甯願不睡覺,也要去清理了那些人。
溫姒見他不願說,也就沒追着問。
不過她想了想,還是伸手像對朋友一樣輕輕拍了下北辰淵的肩膀,說道:“算了,看你這眼底黑的,就在這兒閉着眼睛休息下吧,我給你再念會兒。”
撲通。
那一拍差點讓北辰淵胸口處的心跳聲拍得都洩露出來。
他結巴道:“那……那好吧,也不用一直念,你陪着就行。”
堂堂的攝政王殿下也是難得有這樣說話都結巴的窘态。
要是被他那群屬下給看見了,怕是都要驚的眼珠子瞪出來了。
不過幸好,他也隻會在無憂的面前露出這番無措的模樣。
北辰淵順勢在溫姒身旁躺下,心裏莫名有些美。
聽着喜歡的人在身邊認認真真的給他誦念着安神經,那種感覺就好像是正在被愛人哄睡一般,頗覺甜蜜的北辰淵也終于放下了緊繃的精神頭,緩緩陷入其中。
随着北辰淵的呼吸聲逐漸平緩,溫姒誦念的聲音也慢慢變小。
一點一點的,最後就隻剩下溪水流淌的聲音,和微風徐徐的感覺。
莫名也覺得有些困頓的溫姒揉了揉眼睛。
算了,就眯一會兒好了。
等會兒逐月回來了肯定會叫她。
溫姒這麽想着,挪了挪身子,便也在一旁躺下。
與北辰淵中間隔着一個人的距離,不近不遠。
在她睡着後,這一方空間内似乎就隻剩下了他們二人。
等北辰淵醒來時,便看到了這樣令人呼吸一滞的畫面。
睡着的溫姒安靜的讓人忍不住想要靠得近一點,更近一點。
聽聽她的呼吸聲,看看她的睡顔。
她安靜地躺在那裏,身上的海青袍睡亂了些,頭上的帽子不知何時都已經掉下去了,露出一頭烏黑柔順的長發散落在石頭上,略顯淩亂。
她的眼睛緊閉,睫毛微顫,紅潤的唇瓣張開些許,伴随着輕微的呼吸聲,勾着某個男人情不自禁的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