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他是已經猜到了溫姒要說的話。
而他當然是非常樂意當這把刀。
這可是他的小菩薩啊,他的小菩薩隻需要做她想做的,而殺人奪命這種事全部都交給他。
反正,他身上已經背了無數條人命。
他手上沾染的血多到就算下地獄也永遠洗不清。
所以再多背幾條,幾十條,甚至幾百幾千條都無所謂。
他樂意至極。
溫姒沒想到北辰淵會這麽好說話。
甚至自己什麽都還沒有說,這位本該高高在上的攝政王殿下竟然就已經将回答送到了她的面前。
仔細回想起來,似乎北辰淵第一次見面開始,在她這裏就從來沒有不好說話過。
明明她還曾聽說,他最厭惡女子的靠近,所以從一開始她本是小心翼翼的。
可現在她竟然都能給他上藥,還能毫不客氣的把人家一攝政王給當刀使。
而無論自己提出怎樣過分的請求,北辰淵都似乎從來沒有對她冷過臉,還一次次爲她撐腰,護她周全。
溫姒在這一刻,心跳倏地又漏了一拍。
該死,不能想!
她不能多想!
溫姒抿了抿唇後,對北辰淵說道:“多謝攝政王殿下,這次以後我會準備一份謝禮答謝你的。”
她是該好好準備一份禮物。
否則她欠北辰淵的都快還不清了。
北辰淵并不知道她腦子裏的想法,隻是聽到這話的時候微微皺了皺眉,“怎麽又跟我客氣起來了?不是跟你說過了,我們之間的關系,不需要這樣生分。”
雖然現在還隻是朋友,可以後誰能說得定呢?
北辰淵在心裏這樣期盼着。
溫姒沒敢再回答他,生硬的轉移話題:“對了,接下來前往金州的路上恐怕刺殺不少,其中有一人應該是他們之中的頭領,攝政王殿下幫我捉住那人嗎?”
“好。”
北辰淵甚至都沒問那人長什麽樣,有什麽特征,直接就這麽答應了。
在他看來,反正是有多少就抓多少,全部捉住以後,不是頭領的就殺了,是就留下。
就這麽簡單。
溫姒當然也不可能什麽都不告訴他。
“那人頭發微卷,看長相應該是個異族男子,二十出頭,擅用兩柄彎刀。”
“至于名字……”
溫姒扭頭看向地上正滿臉震驚,不敢置信的瞪着她的溫玥,緩緩說道:“我記得好像是叫……金斯圖。”
随着那個名字一字一字的從溫姒口中說出,落入溫玥耳内。
“唔唔唔!唔!”
溫玥驚怒交加的大吼着。
可惜她的嘴巴被溫姒給堵住了,根本說不了話。
不然她現在一定會質問溫姒——
爲什麽你會知道那個人?!
爲什麽你會知道他的長相,甚至他的名字?!
明明她記得金斯圖根本就沒有在京城出現過,更沒有見過溫姒這個小賤人!
可爲什麽她會知道金斯圖?!
她描述的樣子就好像是親眼見過金斯圖似的,但這絕不可能!
金斯圖是娘親留給她的異族殺手。
是她最大的底牌!
爲了藏住這張底牌,她從回到鎮國公府以來,就再也沒有聯系過金斯圖。
隻是如今鎮國公府那些人失去掌控,她不得不給金斯圖寫信,可這也僅僅隻是一天前的事!
她一天前寫的信,爲什麽溫姒就好像早就知道了那人一樣?!
難道是金斯圖背叛了她?
但又不對,看溫姒的樣子明明是還要抓住金斯圖,如果金斯圖背叛了她,那溫姒也不可能會下這樣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