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在意那個瘋子婆的話,你六妹妹現在還沒有回來,正好溫姒已經下山,你去跟着她,看她之後會去哪兒,說不定能找到你六妹妹的下落。”
溫權勝拍了拍溫長韫的肩膀,對他說道。
“那娘親的事呢?父親你不去看看嗎?”
溫長韫擡頭對上溫權勝的視線。
溫權勝頓了一下,“爲父現在就去看,不過你也不能丢下你六妹妹不管,所以快去吧。”
他以爲這樣說了,向來聽話的長子肯定會聽他的話,去跟蹤溫姒她們。
但他沒想到溫長韫卻對他說了一句“不行”。
溫長韫這一次沒有再聽他父親的話。
他定定的看着溫權勝:“父親,去看娘親吧,現在就去,兒子和您一起。”
溫權勝的動作頓住,他微微眯了眯雙眸。
父子二人目光相對,這一刻,溫長韫也沒有再退縮。
他堅定的迎上溫權勝的目光,甚至笑了笑,“怎麽了父親?難道連兒子您也覺得是外人嗎?”
外人……
呵呵,多諷刺啊。
小五是他的親妹妹。
父親他怎麽能說小五是外人!
“當然不是,你可是爲父的長子。”
溫權勝表情微微僵了僵,随後收回手淡淡說着。
轉過頭去時,他眼底劃過了一抹戾氣。
“嗯,既然兒子不是外人,那去看看自己娘親也沒什麽關系,所以走吧父親,兒子這就去叫人備好馬車等您。”
他說着就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又倏地停下:“若是父親不想去也可以,兒子一人去,亦或者也能叫上老三老四一起去。”
這話顯然已經是在威脅溫權勝。
他若一起去了。
那到時候事情不管結果如何,都隻有他們父子二人知道。
但溫權勝若不去,他就叫上兩個弟弟。
若娘親屍身真的被偷,他就會将是誰偷了娘親屍身的事告訴他們。
到了那個地步,一切便都再無餘地了。
聽着門外漸行漸遠的腳步聲,溫權勝本就蒼白的臉色更加可怕。
他聲音冰冷道:“玥兒,你可不要讓爲父難做。”
然而他注定是會失望了。
等溫權勝和溫長韫到了溫家祖地,看見祖墳中那座屬于蘭子君的墓時,二人臉色都瞬間一沉。
因爲蘭子君的墓真的被人動過了。
溫長韫幾乎是一下站不穩,撲到了墓碑前,不敢置信的臉上淚水無聲直流。
“娘……是兒子來晚了,是兒子不孝!”
溫長韫看着那些掩飾過的痕迹,他幾乎哭的咬牙切齒。
他們兄妹五人爲娘親種的蘭花都被挖掉了許多,一看就能看出來,這裏絕對被人挖開過。
而明明上一次他們來看望娘親的時候,還是娘親的忌日。
離現在不到四個月!
如今看這些動過痕迹,也明顯不是多久。
所以說他們娘親的屍身就是在這四個月内,甚至是近一個月内才被偷的!
若真是小六的話,她爲什麽要這麽做?!
溫長韫忽然想起什麽,他轉頭看向站在不遠處滿臉怔愣的溫權勝。
他又哭又笑的問道:“父親,所以小六該不會就是因爲那一次我打了她?所以她是要報複我才這樣做的?”
“不,不是這樣的……”
溫權勝艱難的說道:“你又不是不知道玥兒她……”
“我不知道!”
溫長韫突然哭着大吼。
身高八尺的大男人,如今卻抱着自己娘親僅剩的墓碑痛哭不已:“我不知道她!小六她到底如何,不都是父親你跟我們說的嗎?你說她單純善良,我們就信她單純善良,你說她天真無邪,我們就信她天真無邪,可現在你看看這一切,她真的是單純善良天真無邪嗎?還是說這一切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