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钰之依舊神情淡淡:“正常,畢竟大哥寵愛了溫姒十多年,會重新開始偏心她也是理所當然。”
“可是那也不能冤枉小六啊!”
溫子越憤憤不平道:“不行,這件事我一定要去問清楚。”
溫钰之看向他:“你又進不了水月觀,你能去找誰問?”
“我是進不去,但我有辦法能讓溫姒出來見我。”
溫子越冷哼一聲。
回到自己的房間以後,溫子越就從一隻大木箱子裏面,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個稚童玩的風筝。
這個風筝是他小時候娘親親手做來送給他的,可是自從娘親去世以後,他就再也沒有拿出來過。
直到今天,他才重新拿出這個風筝。
但卻不是爲了他的娘親。
“小六她肯定就是被溫姒給藏起來了,要想讓溫姒把小六放出來,就隻有拿溫姒珍視的東西跟她換。”
至于溫姒最珍視的是什麽東西,其實溫子越他們一直都很清楚。
畢竟當初溫姒請旨出家爲尼時,背着他們都要将娘親的靈位給帶走。
後來又用二哥威脅他們,将娘親的嫁妝也都給帶走了。
如今這個家裏娘親的東西已經所剩無幾。
這個風筝……
溫子越其實很舍得,尤其是一想到要把這個風筝拿給溫姒交換,他就更舍不得。
可是小六還在溫姒啊。
如今溫姒還給小六安了一個偷走他們娘親屍身的名頭,要是再不把小六救出來,那小六的名聲就全毀了!
“娘親,對不起,是兒子不孝,但你放心,等我将小六救出來以後,我一定會想辦法将風筝給贖回來的。”
溫子越最終還是下了決定。
他帶着那個風筝出了鎮國公府,騎上一匹快馬,便朝着京外南山的方向而去。
就在他出京後不久,鎮國公府内——
“國公大人,三公子出門了,瞧着是去找聖女了。”
躺在床上養病的溫權勝聽見這話後睜開眼睛,緩緩坐了起來。
管家連忙伸手扶着他。
溫權勝虛弱的咳嗽了兩聲,“可知道他是去做什麽的?”
管家想了想,“三公子手上拿了一個風筝,其他的老奴就不知道了。”
“風筝?”
溫權勝愣了一下,随後想起了什麽,“是那個燕子風筝吧?”
管家點頭,“對,是個燕子風筝,看着不大,像是孩童玩的那種。”
溫權勝沉默了一下。
他似乎已經明白溫子越是要去做什麽了。
“罷了,他想去就去吧,你派人看着點,别讓他闖了水月觀就行。”
這些日子陛下已經對他們鎮國公府越來越不滿。
若是以前面對龍椅上的那個小皇帝,他還能穩坐泰山。
但如今自從那攝政王北辰淵回來以後,小皇帝的行事就越發強硬。
他在朝中都已經接連被拔了數個心腹,偏偏他卻拿此一點辦法也沒有。
如此明顯的敲打,顯然就是那小皇帝聯合攝政王一起在警告他。
再這樣下去,隻怕他鎮國公府又将跌落谷底,風光不再。
溫權勝豈能容忍這種事情發生。
隻是現在他府中暗衛剛被血洗一空,若不想在暗流之中遭受毒手,就必須得盡快将新的一批暗衛培養起來。
否則那蘭家的下場就是他們溫家的以後。
因此,溫權勝最近收斂不少。
一直都在以養病爲由,暫退鋒芒。
但他的兒子們卻還意識不到這一點。
所以溫權勝必須派人監視着他們,以免在這種時候給他惹下大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