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國公大人,您這突然攔路是怎麽一回事?難道沒聽說過好狗不擋道嗎?”
馬車外,北辰淵幽幽的聲音傳了進來。
抱着自己娘親屍骨的溫姒刷的一下睜開眼睛。
冷漠的眼神望向窗外。
隐約可見那騎在馬上的溫權勝溫長韫和溫子越父子三人。
“北辰淵,本公不想跟你多說,讓溫姒下車,把她娘親的屍身交出來!”
“嗯?”
北辰淵微微挑眉,“鎮國公大人這話本王可聽不太懂,聖女殿下今日出行勞累,已經在馬車中歇下,本王不想去打擾她,所以鎮國公大人還是請回吧。”
溫權勝頓時神色陰沉:“少在這裏揣着明白裝糊塗,北辰淵,你們不要做的太過分了,那是本公夫人的屍身,你們若是敢強行帶走本公的夫人,就别怪本公将此事傳揚天下,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攝政王有多橫行霸道,知道她溫姒這個聖女有多不孝!”
溫姒猛的一下起身,就想下車去與她那好父親對峙。
可這時,莫愁師太卻伸手攔住了她。
莫愁師太對她搖了搖頭,“你不必去,好好照看着你娘親,交給爲師來。”
說着,莫愁師太便下了馬車。
聽到後面馬車上動靜的溫權勝父子三人側頭看去,三人原本以爲看到的會是溫姒,可惜是莫愁師太。
莫愁師太并沒有立刻與溫權勝對話。
她目光先是從溫長韫身上掃過,而後落在溫子越身上。
“看來今天你們家老四沒有,也是,他那個身子骨也騎不了馬。”
莫愁師太淡淡說道。
“我四弟來不來與你無關,溫姒呢,叫她出來見我們!”
這會兒有溫權勝在,溫子越的膽子又大了起來。
不耐煩的瞥了莫愁師太一眼,直呼溫姒名字道。
“聖女之名也是你能直呼的?”
對于這種不知悔改的孩子,莫愁師太毫不留情。
她扭頭就沖着溫權勝嘲諷道:“怎麽,子君去世以後,你這堂堂的鎮國公就連孩子也不會教了?就教出這麽個不知尊卑的混賬東西來?”
溫權勝頓時不悅道:“莫愁,别忘了你是出家人,有你這麽說話的出家人嗎?”
“你不是早就知道貧尼的脾氣了嗎?怎麽,以前還不太深刻,還想讓貧尼再給你嘗嘗出家人打人嘴巴子的厲害?”
這話一出,在場的人紛紛瞪大了眼睛。
别說溫子越和溫長韫這兄弟二人,就連北辰淵也忍不住挑了挑眉。
無憂這師父還真是厲害。
滿京城敢打堂堂鎮國公嘴巴子的,或者說打過他嘴巴子的,應該也就隻有這位莫愁師太一人了吧。
溫權勝瞬間黑了臉,“本公以前是看在子君的面子上才不與你計較,但你今日若是還要攔着本公,不讓子君的屍身随本公回家的話,那可就别怪本公對你不客氣!”
面對這種威脅的話,莫愁師太直接不屑的嗤了一聲。
“憑你也配?”
四個字狠狠砸在溫權勝的臉上。
在溫權勝陰鸷的目光中,莫愁師太冷冷說道:“你爲掩藏私生女的身份,讓子君的女兒受盡委屈,又因對私生女的愧疚,而哄騙了子君的四個兒子,縱然他們的确是耳聾眼瞎心還盲,可你這父親也是從頭到尾極盡縱容,故意漠視,故意偏袒,故意挑撥離間,以至于子君的孩子們互相仇視,一個小女兒出家爲尼,一個二兒子離家出走,一個長子頭腦不清,一個三子是非不分,一個四子黑白不明,到了這種地步,你還想偏袒自己那個私生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