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是真的怕溫姒多想,怕溫姒誤會,所以才急着解釋。
可是當自己解釋過後,再看見溫姒那看起來真的毫不在意的樣子時,他莫名的又有些難受。
好吧,這條路本來就不好走。
誰讓他遇見這人時,她那一天已經是走在了出家之路上。
來得晚了,便注定他這之後的路要比别人更難走數十倍。
因爲擋在他們之間的阻礙,除了兩顆心的距離以外,還有着世俗上的艱難險阻。
何況,他現在也僅僅隻是單相思而已。
在戰場上戰無不勝的他,偏偏遇到了一個讓他甚至都不敢将心意挑明了說的人。
北辰淵苦澀的笑了一下,随後道:“好,那你先回去吧,好好休息,有什麽事可以讓逐月來找我。”
“嗯……”
溫姒望着北辰淵的臉,莫名覺得他的情緒好像有些不對。
她張了張口,本想說點什麽,可到最後從口中說出的也就隻有這麽一句——
“……那攝政王殿下也快回去吧。”
氣氛沉寂了一會兒後,北辰淵微微颔首,“好,我看着你進去了再走,免得出什麽意外。”
這裏不就已經是在水月觀的大門外了嗎?
還能出什麽意外?
并不能理解北辰淵心中所想的溫姒頓了一下,最後點點頭,還是轉身回去了。
望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水月觀的大門内後,北辰淵才落寞的帶着黑旗軍離開了這裏。
……
回到小院後,溫姒先是幫着逐月處理了一下她身上的傷口。
然後才帶着她娘親的屍骨,一頭紮進了玉佩空間中。
她在空間内給娘親選了一塊最好的地,旁邊有一棵碩大的桂樹,又挨着小溪。
在葬下她娘親之前,溫姒去了一趟莫愁師太那裏。
“師父,你還有什麽話要跟娘親說的,就跟她好好說一說吧。”
原本正在給溫子宸檢查傷口的莫愁師太聽到這話,微微一頓。
“已經選好地方了嗎?”
“嗯。”
溫姒點了點頭。
“那地方風景好不好?夠不夠隐蔽?會不會被人發現?”
莫愁師太一連問了三個問題。
溫姒耐心的将三個問題都給她回答了:“師父放心,那裏的風景很好,很隐蔽,任何人都發現不了她。”
“好……好。”
莫愁師太緩緩說了兩個好字,然後從溫姒手中接過蘭子君的屍骨。
溫姒已經将她娘親的屍骨斂好,放進了一個原先是跟着蘭家嫁妝一起擡過來的箱龛,箱龛上有淡淡的蘭花香,遮掩了其中的腐朽氣。
莫愁師太珍之又珍,重之又重的捧着那箱龛,眼眶微紅的說:“爲師……先跟你娘親好好說說話,晚點再去找你。”
“好的,師父。”
這個晚點一直到第二天天黑之時。
整整一天一夜了,莫愁師太才終于抱着箱龛來還給溫姒。
“無憂,将你娘親好好葬了吧。”
莫愁師太的樣子看起來很不好。
一雙眼睛像是哭腫了似的,連精氣神都沒了一半。
她将箱龛交還給溫姒時,聲音有些顫抖:“葬完以後不要告訴任何人,就算是貧尼也不要說,子君她喜歡安靜,就讓她好好的葬在一個安靜的地方,再也不要有人去打擾她,以後若是我死了……”
莫愁師太停頓了一下後才緩緩道:“若你願意,便将爲師和你娘親葬在一起吧。”
現在的她還需要贖罪,但應該用不了多久,她就可以下去陪子君了。
溫姒一下看向莫愁師太,“師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