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愁師太搖了搖頭,“不要問,不要問……”
她最後深深的看了一眼箱龛後,才轉身走了出去。
身影消失在月洞門下時,她留下了一句話:“我院子裏的那些蘭花,都搬去給子君吧,她最喜歡的就是蘭花。”
那之後,莫愁師太整整三天都沒有再回去過自己的小院。
溫姒去搬蘭花時,看着那些木架上她師父一直都照顧的極好的蘭花,想到了自己第一次來水月觀的時候。
那天她因爲迷路而走到了這個種滿了蘭花的院子裏。
師父就站在月洞門下,抱着一盆蘭花,闆着一張嚴肅刻闆的臉,正要冷冷呵斥她時,卻在看見她長相後失聲喊了一句——
“……子君?”
溫姒想,師父和娘親之間的感情肯定是無可比拟的吧。
最後溫姒還是沒有将那些蘭花全部搬走。
她留了一盆最好看的,放在莫愁師太門口。
并還有一張字條。
莫愁師太回來時便看到了那張紙條——
[師父,我想娘親肯定也不願你孤單一人,所以就讓這盆蘭花繼續替娘親陪着你吧。]
莫愁師太看着看着,一滴淚水緩緩從她眼角流下。
帶着無盡的思念。
……
溫姒将娘親葬好後,也将師父的那些蘭花種在了她的身邊。
玉佩空間裏除了她以外沒有其他人。
所以她不用擔心娘親還會被誰打擾到。
随後她又好好的陪着娘親待了一天,說了很多話,句句都是思念,又句句都帶着委屈。
“娘親,要是你還在的話就好了。”
她趴在蘭子君的墓碑邊,就像是小時候睡在娘親的身旁一樣。
睡了整整三天後,她才緩緩從那個香甜的夢境中醒來。
那夢裏,娘親沒有去世,父親沒有背叛,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也還寵愛着她,更沒有溫玥這個人的存在。
他們一家人那麽幸福……
可惜啊,隻是一場夢。
醒來的溫姒将心中的溫情抛卻,紮進空間裏把蠍毒的解藥給制了出來,拿去解了溫子宸身上的蠍毒。
随後,莫愁師太将溫子宸送下了山。
離開水月觀前,溫子宸依舊是一步三回頭,期盼着那道身影的出現。
可惜,最終他還是沒有看見。
成爲第二個帶着落寞離開的人。
“無憂啊,可是被傷得很深的,想讓她原諒你,很難。”
這句話是莫愁師太送溫子宸離開時說的。
溫子宸低着頭,抿了抿唇,他說:“沒關系,我會用一輩子來償還妹妹。”
……
與此同時,鎮國公府——
經過了三天的危險搶救,數個大夫,甚至宮裏的太醫都來了好幾個,才終于把溫玥從閻王爺那裏救了回來。
一醒來,看到床邊的溫權勝,溫玥就直接哭了起來——
“父……父親,嗚嗚嗚,女兒還以爲再也見不到你了……”
“明知不可爲還爲之,落到這個地步,你又能怪得了誰?”
先前擔心不已的溫權勝這會兒看到她醒來後,就冷着臉說道。
“對……對不起,父親,求您别生玥兒的氣……玥兒真的已經知道錯了。”
溫玥更知道溫權勝這次是真的動了大怒。
要不是她差點就死了,恐怕父親還真沒那麽容易消氣。
所以她真是還要感謝溫姒那個小賤人。
感謝她功夫不到家,可惜還是沒把自己給毒死。
溫玥臉上使勁兒的哭,心裏卻是得意無比。
一旁的溫子越和溫钰之在看到她這麽可憐的樣子後,也是忍不住替她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