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大夫,求求你,救救我們吧……”
“兒子,我的兒子!”
“放我出去,求求你們了,官爺,放我們出去吧,我們真的沒有染病!”
“啊啊啊,他染上了,他染上了!快跑啊!”
馬車還未抵達,遠遠的,溫姒便已經聽到了那邊用石頭木頭圍砌起來的隔離區内無數的聲音。
害怕,恐慌,悲傷,痛苦……
當然也有人安靜的蹲在角落,他們身上已經有了染疫的症狀。
個個面色蒼白,毫無血色,失魂落魄的倒在地上,或靠在地上,像是已經放棄求生了一樣,無力的在角落中等死。
“這個疫區裏染上的人有兩百多人,算是潞州所有縣裏最少的。”
北辰淵的馬跟在溫姒的馬車旁,低聲跟她說着這裏的情況。
因爲人數不多,所以駐守在這裏的隻有一百多名戴着面罩的守備軍,再加上縣衙裏的官差,足夠鎮守這片疫區。
“先不要下車,等會兒聽到我喚你時再下來。”
“好。”
說好了要聽他的話,溫姒當然也乖乖地照做。
等到了疫區門口,北辰淵拿出一塊令牌,與守備軍和官差對過話後,領頭的守備軍和門口看守的士兵們頓時雙眼發亮,紛紛激動地探頭看向北辰淵後面的馬車。
随後又不知北辰淵說了什麽,那些守備軍連連拍着胸脯,好像在跟他保證一樣。
不一會兒,溫姒便聽到了北辰淵的聲音。
溫姒這次沒有披上白紗,她将莫愁師父給她編織的花冠戴在頭上,然後掀開車簾,緩緩走了下去。
“聖女殿下?!”
戴着面罩的守備軍驚呼了一聲,随即着急道:“聖女殿下快把面罩戴上,小心此處的疫。”
然而溫姒隻是搖了搖頭,她對空間中的靈水早已經十分熟悉。
所以一下車,她已經感覺到了此處疫區空氣中那淡淡飄散着的絲絲靈氣。
藥材到位了,靈氣也果然在擴散。
北辰淵沒想到她竟然連面罩都不戴,差點表情又要崩裂。
溫姒及時給了他一個不用擔心的眼神。
然後擡腳走向那些守備軍。
守備軍的百夫長下意識後退了一步,自己身上有疫會傳到溫姒身上一樣。
可溫姒隻是笑了笑,“放心吧,疫很快就會消失了。”
她說着,在守備軍驚訝的注視下,推開了疫區的門,擡腳走了進去。
今日護送她來的黑旗軍昨日便已經安排好了,所以一進去,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門打開後,立刻進去給溫姒隔出了一小塊地方。
這一次,她的祈福儀式很簡單。
就是誦經。
藥材上的靈水已經在發揮效果,但這些病人卻還不知道,所以他們心中焦慮,害怕。
這樣的情況在溫姒看來,他們已經不需要祈福,而是需要一場安撫。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王舍大城耆閣崛山。是時,如來遊于無量甚深法性諸佛行處,過諸菩薩所行清淨……”
空靈的聲音回蕩在整個疫區中,誦念着那本她早已經熟讀過無數遍的《金光明經》。
站在她側後方的北辰淵微微側目,目光落在了她白玉無瑕的臉龐上。
今日的她依舊穿着一身素淨的冠服,但這身冠服卻是半金半白,白色打底,金色花紋。
再加上頭上的花冠。
那花冠不是用真花做的,而是用絲線纏繞,卻比真花還真。
莫愁師父拿出來的時候,将溫姒狠狠地驚豔了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