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雅說着說着就流出淚來,哭倒在老神王的面前,“父王,莫不是二王兄他現在已經容不下我們兄妹,所以就讓人來殺我們了?”
“胡言亂語!”
老神王立馬呵斥一聲,“他是你們的二王兄,怎麽可能會對你們下殺手!”
巴雅卻是一臉委屈,“可昨晚我們差點就被打死在那小樹林了啊,父王若不信,盡管問大王兄,昨晚我們是不是被打得命都快沒了?”
巴格魯立刻點頭附和,“是啊父王,若不是兒子跟王妹命大,恐怕今天都沒法兒來見您了!”
巴格魯一想到昨晚,就恨得想要殺人!
此刻他胸腔内旺盛的怒火,沖得他繃帶下的眼睛都流出了一行血淚來。
他痛啊!
他恨啊!
他堂堂百族部落内王庭的大親王,從小到大走到哪兒不是被人衆星拱月一般捧着?
說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也不爲過!
活了四十年,就從沒吃過這麽大的虧!
可就昨晚一晚上,他就差點被人給活生生打死了!
這口氣怎麽叫他咽的下?
所以不管是誰,他都要對方付出代價不可!
巴格魯不知道巴圖爾已經被惡昙羅選中的事,再加上他現在眼睛還看不見,隻聽巴雅說的話,還以爲她昨晚是在小樹林裏發現了什麽,以爲巴圖爾是真的參與了其中。
所以他立馬怒火洶洶的,就跟着巴雅一起攀咬巴圖爾。
一臉憤恨的表情,好似要從巴圖爾這個親弟弟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但他不知道,巴雅卻是知道的比他多的多,想得更是比他多的多。
昨晚在帳篷裏被擄走之前,她便已經從心腹護衛口中得知,巴圖爾天黑之時就已經去了惡昙羅那老和尚那兒學控屍術了。
甚至剛才來父王這邊之前,她都還跟心腹護衛确認了一遍,巴圖爾的确在惡昙羅的馬車上學了一整夜,直到天亮才離開。
所以她那好二哥根本不可能會出現在小樹林。
但那又如何?
她的好二哥在不在小樹林并不是關鍵,關鍵是——
她說不定可以借此機會,将她那好二哥從繼任者的位置上給拽下來!
隻要她一口咬定昨晚巴圖爾真的參與了其中,讓父王懷疑上他,重新開始審視他……
才成爲繼任者,居然就對自己的親兄長親妹妹下殺手,這種無情無義的人,父王怎麽可能放心讓他繼續當繼任者?
哪怕父王這一次沒有撤掉他,可隻要能讓父王動搖就足夠了。
有一次,她就能讓父王再動搖第二次。
等到次數多了,父王難道還真能忍得了他?
到時候巴圖爾被撤掉,她再收拾了巴格魯大王兄,父王便隻剩下她這一個選擇。
到時候父王不選她,還能選她?
巴雅想的很好。
這可是她在今天醒來之後,就立刻想出來的計劃!
昨晚動手的人不是白月柔也就算了,可隻要是她,呵呵,到時候保管她後悔到吐血!
巴雅一想到那般場面,她都幾乎激動到渾身顫抖。
并不知道她心中所想的老神王還以爲她是因爲昨晚的事被吓着了。
好歹是自己最寵愛的女兒,受了這麽大的委屈,哪怕那話語當中聽起來頗有些誇張的感覺,但他的女兒,怎麽能随随便便就讓人給欺負了?
想到這裏,老神王扭頭道:“石嘯。”
“奴才在!”
“你立刻去把巴圖爾,蠱女,還有聖女,以及她身邊那個護衛都給帶來。”
老神王吩咐道。
“是!”
石嘯領命後,立馬轉身快步出去。
不一會兒後,蘭姒等人便被石嘯帶過來了。
“參見父王。”
“見過神王。”
幾人各自行了一禮。
巴圖爾此時已經看到了帳篷裏的巴格魯和巴雅。
還什麽都不知道的他此刻一臉茫然,并不明白父王這麽一大早的叫他們過來做什麽,甚至還叫了聖女他們。
“父王,是有什麽事嗎?”
巴圖爾疑惑問道。
老神王看着他,微微眯了眯雙眸,問道:“巴圖爾,你在你師叔那兒學控屍術學得怎麽樣了?”
這話一出,其他已經知道的人都沒有什麽反應。
唯獨巴格魯此時才後知後覺的明白了什麽。
他頓時滿臉都是震驚之色,極其憤怒的咬緊牙關,攥緊拳頭,恨不能立刻沖上去殺了這個膽敢搶他繼任者之位的親弟弟!
同時他心裏還對巴雅産生了不悅。
若說剛才他隻是因爲讨厭巴圖爾,才跟着巴雅一起攀咬巴圖爾,那現在他就是終于回過味兒來了。
難怪巴雅要死咬着白月柔和巴圖爾,原來她是早就已經知道了這件事!
可她居然都不跟自己通個氣!
他不知道昨晚白月柔和巴圖爾到底在不在小樹林,但巴雅絕對是故意的!
不管他們在不在,她都想利用這個機會咬死巴圖爾。
巴格魯想通之後,雖然惱火巴雅的隐瞞,但也更讓他決定了,必須且一定要跟巴雅一起咬死巴圖爾這個廢物!
神王的繼任者之位是他的!
誰也不能跟他搶!
哪怕是親弟弟又如何,誰擋殺誰!
巴圖爾敏銳的察覺到兩股莫名強烈的敵意,但他沒去理會,而是老實點頭,回答老神王的話——
“回父王的話,剛學了一晚,惡昙羅師叔悉心傳授,孩兒頗有所得。”
“不錯,看來你師叔對你很是滿意,不過……”
老神王點點頭,但下一秒他就突然話鋒一轉,“你昨晚真的一直都在你惡昙羅師叔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