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是溫權勝,還是老神王。
這兩人蘭姒都不會放過。
當然,還有個暗戳戳的不知在打什麽鬼主意的惡昙羅。
這三個半老不死的,都不是好對付的。
溫權勝現在看似處于弱勢,但蘭姒不信這段時間他沒有任何準備。
這人向來老奸巨猾,尤其現在蘭姒還被老神王給盯上了,做什麽都束手束腳的情況下,溫權勝不可能會不趁着這大好時機做準備。
所以蘭姒最近也在盯着他。
隻是奇怪的是,溫權勝從出城以後還當真沒什麽動作。
最多也就是那日拿畫來交換了一些東西。
其中白月柔夫婦二人給的藥草,當晚溫權勝就給用了。
之後又是十分安分。
看起來好似真的沒什麽異樣。
當然,要是他那乖女兒溫玥沒有消失的話,或許蘭姒會信那麽一星半點吧。
沒錯,從出發到現在,已經好幾日過去。
溫玥這麽一個大活人,居然憑空消失了。
整個隊伍中都找不見她的人影。
好似根本沒有跟來一樣。
但蘭姒可不信她不來,那日神王殿中,溫玥生怕自己被踢出隊伍,可是好好的賣了她一波。
老神王信了她的話,自然也不會随随便便就踢了她。
所以溫玥不見,隻可能是另外的原因。
要麽她因爲别的意外被留在了黑石城,要麽……她一直就在這隊伍裏,隻是無人發現。
雖然隕星和毒蟲們都沒有在隊伍裏找到溫玥,但蘭姒的直覺告訴她,答案很可能就是後者。
而她最懷疑的地方有兩個——
一是隊伍最後面那堆跟着大黑箱子和蛇王一起,被拉着走的其他箱子。
溫玥那體型說不定也藏匿在那些箱子的某一個當中。
隻是若真是這樣的話,那溫玥是主動藏進去的,還是被人塞進去的,這個答案就很有趣了。
當然,除此之外就是蘭姒懷疑的另外一個地方。
在他們幾輛馬車的前面,也就是隊伍的中段,有着一一輛十分簡樸的大馬車,就跟在惡昙羅那老邪僧所乘坐的馬車後面。
這輛大馬車也是專門爲惡昙羅準備的。
因爲上面裝的根本不是人,而是幾口漆黑的棺木。
從出發開始,這幾口棺木就從來沒有打開過。
從馬車拉行的重量來看,那些棺木裏面絕對不是空的。
裏面有人,或者說,是“有屍”。
她不知道溫玥是不是就躺在其中一口當中。
但若是的話,那溫玥突然找上惡昙羅,究竟是爲了溫權勝,還是爲了她自己呢?
蘭姒莫名的覺得,事情似乎開始變得有些複雜起來了。
因爲行程一再耽擱,路上又不停出現死人,和有毒的水源,所以本來小幾天就可以抵達溪峒之行。
但現在還有至少兩天才能抵達。
老神王爲此越發煩躁不已,蘭姒卻覺得這個時間不錯。
她打算好了,趁着這個大好的時間,給他們好好添上一把火。
“最後一天,将那孩子給救出來,我自有地方可藏,絕對無人能夠找到,然後我們再——提前殺人!”
蘭姒一決定好,就立馬将自己的打算告訴了北辰淵。
北辰淵直接點頭,“時間不多,提前動手确實更好。”
卡在抵達溪峒的最後一天,則更妙。
而這一次,蘭姒和北辰淵都沒有再叫上白月柔和巴圖爾他們夫妻倆。
畢竟他們要動手殺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老神王。
無論殺不殺的了,這一把火總是要狠狠燒起來不可!
…
隊伍斷斷續續又趕了一天路。
身染奇毒的人又增加了四十多人,甚至是巴格魯這個親王都染上了。
這幾日的巴格魯日子可謂是很不好過。
雖然同樣受罰,且他還挨得少,但他明顯感覺到父王對他的态度冷落了三分。
明明巴雅都已經把罪都攬過去了,父王該知道他是被巴雅給蒙騙才對,可怎麽對他的态度,還不如過錯最大的巴雅?
比如那奇毒的事一出,父王率先就讓蠱醫都去給巴雅看過了,甚至連巴圖爾他們都受到了蠱醫的照顧,而自己卻是輪到了最後。
明明以前他這個大兒子總是會被父王排在第一位,可現在他在父王那兒的待遇,居然連自己的妹妹和那個廢物二弟都比不過!
這算什麽怎麽回事?
難不成,父王就因爲他受了妹妹的蒙騙,所以就對他産生了失望?
還是說,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巴雅早就已經在父王面前說了自己的壞話?
巴格魯覺得很是有這種可能!
畢竟就因爲他看不見,很多事誰能知道是真是假?
就比如巴雅說跟他的聯手,難道就真的跟他聯手了嗎?若是如此,那爲什麽他們二人一起合夥陷害巴圖爾那個廢物,最後巴圖爾沒事,受罰的人卻是他自己!
而巴雅雖然也是受了罰,可父王對她的态度根本沒變,對自己卻是越來越冷漠!
這樣的變化,讓巴格魯怎麽安心的了?!
尤其是,他現在居然還中了毒!
巴雅沒中,巴圖爾沒中,連白月柔那個賤女人也沒中,這麽多人當中,唯獨他自己卻是中了!
巴格魯本就多疑,現在更是懷疑,是不是有人趁他看不見,悄悄把那有毒的水給摻到了他的水裏,才害得他中了毒?!
巴格魯越想越是覺得很有可能,不然爲什麽就他中了?!
巴格魯現在安全感很差,一聽到蠱醫給自己确診,他頓時氣得直接掀了桌。
“該死,你們這群廢物!竟然連本王的飲食都看不住!”
巴格魯雙手胡亂指着那些跪在地上的侍從,憤怒大罵道:“說!都給本王老實交代,究竟是誰想要謀害本王?!是誰給本王下了毒,是誰指使了你們?!”
底下的侍從們哪裏能想到,巴格魯親王會突然把這種罪怪在他們頭上,畢竟那毒是爆發在整個隊伍當中的。
别說巴格魯這個親王了,底下這群侍從當中都有人中過毒了。
這種毒根本防不勝防,他們區區幾個侍從哪裏敢下毒謀害親王啊?
可巴格魯根本不聽,看不見的雙眼讓他無比焦躁,隻覺得身邊每個人都很有可能是别人指使來謀害他的。
所以當底下的人隻一直跪着不說話,根本不供出那個對他下毒的“兇手”時,他頓時怒火更盛。
“好好好,你們不說是吧?!給本王拖下去,把他們全都砍了!”
侍從們頓時吓傻了眼,紛紛大哭着求饒。
而就在這時,一道聲音自帳篷外響起——
“巴格魯王兄,你這是發生了何事,怎的發如此大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