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席結束,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何強看到酒席差不多了,說了一句,便提前離開。
回到家裏,何強擔心的事并沒有發生,原來徐麗麗喝多了,被韓冰送回了宿舍,自然不能來騷擾何強。
可是徐麗麗不能來了,卻不能保證别人不來。韓冰将徐麗麗送回宿舍後,轉身卻來到何強家中。何強并不想她過來,可是又狠不下心來,隻好讓她進了屋内。
“這麽晚了,你來做什麽?”何強皺眉道。
韓冰不滿道:“怎麽的,官做大了,看不起人了?”
何強哼了一聲,說:“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韓冰盯着何強的眼睛,說:“我們多久沒有好過了?”
何強心裏一驚,說:“你說這個做什麽?”
韓冰凄然一笑,說:“我有自知之明,明白你骨子裏瞧不起我。”
何強急忙否定說:“你怎麽能這樣說?我要是瞧不起你,當年我會同意你到旅遊局嗎?我又怎麽可能提拔你當文化局長?聽你這樣說,我感覺有點委屈。”
韓冰眼眶突然紅了,說:“可是,你一直不肯跟我親近。”
何強拉着對方的手,讓她坐到沙發上,說:“不是我不肯跟你親近,而是那樣下去,對誰都不好。我們都是成年人,又都擔負着領導責任,凡事都要考慮後果。”
韓冰親了一下何強,說:“這個我當然理解,所以一直克制自己……可是,有時,還是忍不住……”
何強拍了拍韓冰肩膀,說:“謝謝你心裏一直有我。那你就把這份情義放在心中好了。”
韓冰歎了一口氣說:“你能跟我再好一次嗎?”
何強熱血上湧,便要答應,這時腦海中閃過羅潔英嚴肅的臉,她叮囑的話又在耳邊響起,刹那間清醒過來。何強歉意地說:“有一次,就會有第二次……忍一忍,海闊天空。”
韓冰失望地說:“你這麽說,我會理解爲無情。”
何強沉默了片刻,道:“這真的是爲你好。你不能爲了我,耽誤了自己的人生。趁着年輕,再找一個。”
韓冰眼中流出淚水,說:“我也想啊,可是……除卻巫山不是雲……”
何強起身給韓冰取來餐巾紙,讓她擦拭眼淚,說:“道是無情卻有情。既然你能理解我,就請你也支持我。”
韓冰愣怔片刻,站起來說:“我可是一直都堅決支持你的……既然你認爲我倆不能再繼續,那我……好吧,我走了……晚安!”
何強将韓冰在懷裏緊緊地摟了一下,松開後說:“回去吧,我永遠會記得你對我的好。”
韓冰猛地抱住何強的腦袋,全力親吻着。何強内心澎湃,卻不敢有絲毫回應。過了好一會兒,韓冰一把推開何強,說:“對不起,讓你爲難了,我走了!”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看着韓冰瘦弱的背影消失在眼前,何強的眼内濕潤了,過去跟她在一起的種種場景,一一浮現在他的眼前。
這一夜,何強失眠了。
天亮後,何強沒有在家裏多待,立即開車回了甯港。
周二上午,甯港舉辦了隆重的江南省甯港化工園區挂牌儀式,令何強想不到的是,範亦龍的父親,範長江副省長也參加了這一活動。他這出場,省政府辦公廳、省發改委、省化工、省環保等部門領導也跟着過來;以羅潔英爲首的海西市委、市政府兩套班子及相關部門負責人,都齊齊出席活動;省日報、電視台等新聞媒體也聞風而動,形成了很大的聲勢。
範長江副省長因爲對甯港灘塗圍墾出了大力,解決了很大一部分開發資金,何強和王建都很感激,便邀請他在慶典結束後,再到海邊視察新海堤。
範長江很感興趣,當即表示同意。這樣省市一幫領導和媒體,在活動結束後,又一起來到海邊,當大家看到新海堤圍住的一百平方公裏的宏大灘塗時,都感到十分震驚,被甯港縣的領導魄力和發展後勁所震撼。
範副省長在化工園區挂牌慶典上并沒有發言,到了海邊時,抑制不住興奮,現場講了不少話,對于甯港縣委縣政府的工作,給予高度評價;對于海西市委市政府全力支持甯港的做法表示充分肯定。
之後,範副省長餘興未了,還建議省報紙和電視台,要對甯港的圍墾工程進行專題報道。如此一來,今天不光是化工園區挂牌慶典在全省出名,而且甯港圍墾項目,也将揚名全省。這對于甯港下一步的招商引資,籌建姑蘇海西工業園區,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
中午,來賓在縣裏最好的星級酒店舉行了盛大的招待宴會。知情人都曉得範副省長之所以能來甯港,參加一個小小的挂牌慶典,肯定是爲了幫兒子、甯港常務副縣長範亦龍撐場子,因此,省市許多領導都對範亦龍十分客氣恭維。
範亦龍表面上擺出一副謙遜有禮的樣子,心裏早就樂開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