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前線頂不住了?”
“頂不住也要頂!今天天黑前我一定要過江!”第四混成旅,旅長馬英雄剛放下電話,那邊就有電報傳了過來。
“少帥電報!”
“念!”馬英雄表情嚴肅。
“今天務必要拿下桦南,晚上我要你在桦南給我彙報戰況!”作戰參謀念着電報上的内容。
“媽蛋的,老子豁出去了!”馬英雄摘下帽子摔在桌子上。
“命令二團,三團都投入戰鬥,不要保留,不要怕消耗,一定要拿下橋頭堡!”
松花江大橋之上,此刻已經遍地狼煙雙方在争奪橋面控制權上陷入焦灼的戰鬥。
“旅長,敵方又增加火力了,前面的兄弟已經頂不住了,三營失去戰鬥力已經被替換下來了,咱們接下來怎麽辦?”張炯的副手此刻焦急的說道。
他們第一旅雖然在第一師中算不上最強,但是前三絕對能排的上,本以爲打個土匪組成的雜牌軍還不是手拿把掐的,沒想到剛一開戰就陷入焦灼,而且自己一方損失慘重。
張炯咬了咬牙
“炸橋!把松花江大橋給我炸了!”
“是!”副手趕忙去下達命令。
張炯也是沒了辦法,他現在基本上已經摸清對方的戰鬥力,實在是強過自己太多,他要做的就是拖延時間,讓自己不要敗得太難看。
前線大橋陣地
“連長,你看對方要幹什麽!”馬家軍的一個排長伸手朝前方一指。
連長順着他的手看去,不由得大喊
“火力清掃,這幫狗日的要炸橋絕對不能讓他們得逞!”
“兄弟們,跟着我沖一次!”排長端着一挺輕機槍帶隊就沖了出去。
一時間炮火連天,無數的屍體從大橋上墜落,鮮紅的血液不停的順着橋面流淌下來,整個松花江面都泛起一層紅色,在陽光的照射下分外的妖異。
“狗日的,打不過就玩陰的!”馬家軍的一個小兵一槍打掉其中一個抱着炸藥包的敵軍,而後搶過炸藥包就丢進江裏,緊接着他又尋找第二個扛着炸藥包的目标,他們這一排的目标就是清理這些人形地雷。
突然
“轟隆一聲”
對方派出來“炸藥包”實在是太多了,終于是在橋面上爆炸開來。
緊接着就聽到一聲比一聲大的爆炸聲
“撤退!”
“撤退!”排長大聲叫喊着。
“狗日的,誰也别想阻擋少帥的腳步,給我去死吧!”說着那個小兵沖到兩個拿着炸藥包的敵軍面前摟着他們一同沖下了松花江。
“二義子!”盡管班長瘋狂的大喊,但是此刻的他已經聽不見,消失在湍流的江水之中。
轟隆隆,經過多輪的爆炸,橋面終于是承受不住塌了下去,一個直徑超過五米的斷口出現在橋中間。
“團長,怎麽辦?”一營長看着三團長劉野。
此次橋頭攻堅戰主力團就是三團。
“周圍有超過五米長的木闆嗎?”劉野看向自己的參謀。
“沒有現成的,需要伐木現切。”
“立刻安排人去做!”
“是!”
“老劉要不把那支秘密部隊派出去吧。”政委陳紅剛輕聲說道。
臨戰之前少帥給他們主力部隊都配備了一支神秘的特戰隊,聽說就是伍旅長以前親自帶出來的。
“好!你去通知特戰小隊,看看能不能從橋下過去,給咱們在橋下搭一條繩梯。”
“好,我這就去。”
特戰營被馬如龍補充滿員後又增加三百人,現在是八百人的加強營,此次戰鬥被分别分爲八個特戰排,分配到各個旅中。
三團這邊分配到的是第七特戰排。
“兄弟們,來活了,前線戰鬥進入關鍵時期,該咱們上了!還記得咱們的使命是什麽嗎!”第七特戰排,排長王天放大聲問道。
“特戰出征,寸草不生!”隊員們的喊聲如同大呂洪鍾,震的屋子頂上的塵土飛落。
“好!出發!”王天放滿意的點點頭。
王天放與副排長周福分别領着五十人分成兩組,一組爲行動組由王天放帶領負責架設繩索橋,周福帶的則爲火力組,負責火力壓制,掩護隊友的安全。
來到巨大的橋墩子下面,王天放觀察了一下地形而後對周福說道,
“現在天太亮了不适合行動,你派一個人回去跟團長說,咱們傍晚再行動,但是需要他在上面用火力吸引敵軍的注意。”
“好!”
....
在上面雙方進行幾次火力交鋒後,團長劉野命令士兵扛着木闆試圖架橋,但都被打了回來。
時間過得很快,看着漸漸沉下去的夕陽,劉野沉聲說道
“命令部隊全力進攻!”
敵方指揮部
張炯看着手中的幾份戰報陷入了沉思。
對方這是想幹什麽?自己已經把橋炸了,他們不是應該想辦法從别的地方渡江嗎,怎麽還死咬着那個斷口不放呢,而且自己目前彈藥充足,對方沒理由跟自己在這焦灼啊。
“許明!”
“旅長您找我?”一個長相頗爲英俊的青年走進指揮部。此人是許蘭州的親侄子,很有能力,深受張炯器重,年紀輕輕就已經做到團長的位置。
“你命人去前線看看,是不是對方要搞什麽亂子,我這心裏總有些不踏實的感覺。”張炯揉了揉不停跳動的太陽穴,這幾個小時打的仗感覺比自己之前十幾年打的加起來都累。
“是!”
...
前沿陣地
張炯陣營
“連長,你看那是什麽?”收到團長許明的命令,營長趕忙派人出來巡邏查看,這組連隊就是其中之一。
“不好!是敵軍,他們在幹什麽?”
“快開槍,小七你快回去禀報!”連長率先扣動了扳機。
“排長咱們被發現了!”特戰小隊的成員看見河對岸來人就明白是敵方巡邏隊到了。
“給我打,不能讓他們幹擾到排長。”江岸另一邊的周福迅速下令開火。特戰隊員配備的槍都是經過改裝的,射程遠,精準度高,還配備有五個狙擊手。
砰砰砰!
大江很寬,如此距離之下機槍的準頭就有些不夠看了,反而狙擊步槍幾乎是一秒一個準。
在雙方交火的一刹那,張炯一方的那個連就死傷慘重。
“連長怎辦?咱們的槍射程沒有那麽遠?”
“那也打,幹擾他們,咱們的增援馬上就到了,到時候用迫擊炮轟他們。”
王天放看着不斷被榴彈擦中掉下江的戰友,不由得大喊道
“兄弟們堅持住,馬上到岸邊了!”王天放倒挂在繩索上,他的腰間還纏繞着一條嬰兒手臂粗細的鐵鏈,其他隊員在另一邊也跟他同樣帶着鐵鏈過江。
剛剛他們已經趁着夜色在對岸打好了樁子,隻要把鐵鏈套上,再鋪上木闆就可以過人了。
頂着槍林彈雨,王天放終于抵達了江岸。
“掩護我!”他大聲喊道。
而後深吸一口氣用力拉起鐵索向鐵樁子上挂去,隻見他肌肉奮起,鐵鏈随着他一點點的拖動向着樁子上移動着。
但是奈何鐵鏈太重了,本身的自重就有五六百斤,再加上水流的沖擊力,總重量恐怕超過八百斤。
“排長我來了!”就在這時又爬過來一名特戰隊員。
在二人的合力之下,鐵鏈終于被完全擡上了樁子頂部。
“堅持住,隻差一點點了!”
“碰”
“砰砰砰”
就在這時,一陣機槍掃了過來,而後又迅速被對岸的狙擊手打掉。
“尕娃!”看着從嘴裏不斷湧出鮮血的戰友,王天放想伸手去捂住他的傷口,但奈何兩人都被鐵鏈牢牢的困住。
而且随着尕娃力量的流逝,鐵鏈竟然開始被阻力拉的往江裏墜去。
“排長,來啊!”尕娃突然大聲吼了一句,不知從哪爆發出的力量,在王天放的配合下将鐵鏈硬是給套在了樁子上。
“排長,我走了,幫我跟少帥說一聲,我沒有給他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