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徐府
“老師,哈濱淪陷了。”能稱呼徐世菖爲老師的,都是當年跟随他的舊部,都是親近可信之人。
說話這個是徐世菖最得意的門生之一,叫華子農。
“我知道了。”徐世菖依舊閉目養神,像是對此毫不關心。
華子農行了一禮而後退出房間,他知道老師這是在思考問題不想有人打擾。
果然,在他離開後,徐世菖閉着的雙眼陡然睜開,那股怒意好似化作火焰從其雙眼中噴出。
徐世菖拿起書桌上的毛筆用力的書寫着。
片刻後徐世菖用力将毛筆一摔,整個人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這才将心頭的怒意平複下來。
微風從窗戶吹過,他書寫過的紙張被吹起,卻見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寫的都是同一個人的名字
“馬如龍!”
徐世菖拿起電話撥了出去
“我是徐世菖,給我接馬如龍!”
…
哈濱城内
馬如龍剛剛做好善後工作,就看見喜子從隔壁跑了過來。
“少帥,北平徐世菖的電話。”喜子面色凝重的說道,看他如臨大敵的模樣馬如龍不由得感覺有些好笑。
“放松點,他還能把咱們吃了不成。”馬如龍哈哈一笑。
對于徐世菖打來電話他一點也不感覺意外。
從許蘭州交給自己的信件,他就能推斷出,徐世菖這些年通過許蘭州幹了多少不可告人的事,現在哈濱落到了自己手中,他不确定許蘭州是什麽情況,當然得打電話過來試探一下。
“徐長官,不,應該稱呼您爲徐大人。”馬如龍帶着一絲調笑的聲音從電話中傳來,聽的徐世菖一陣火起。
心中默念幾遍莫生氣,這才緩緩開口。
“我兒子在你那吧?”
“徐公子與我一見如故,相談甚歡,所以您不用擔心。”馬如龍微微一笑,心裏卻在腹诽
“老狐狸,我看你能裝到幾時!”
“犬子多有頑劣,就不叨擾馬師長了,勞煩你把他送到林吉省邊界的位置,我派人去接他。”徐世菖盡量讓自己語氣平靜一些。
“您也知道你那犬子頑劣,他在我這吃的好住的好,我就順手幫您管教一下吧。”想讓老子這麽容易就放人?馬如龍心中冷笑,這徐世菖莫不是真把自己當成傻子了。
“小子,見好就收,别忘了你現在的處境都已經是泥菩薩過河!”徐世菖心中有些疑惑,這小子怎麽聽着好像很有底氣的樣子?難道他還有什麽底牌是自己不知道的?
“又或者是許蘭州跟他說了什麽…”想到這徐世菖心裏咯噔一下。
“我能不能過河不知道,但是您恐怕是無法安全上岸了。”馬如龍看似随意的一句話将徐世菖心中那絲希望給徹底澆滅。
如果自己幹的那些事被捅出去,身敗名裂都是輕的。
他深吸了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馬師長,對于犬子給你造成的麻煩和損失我深表歉意,你開個價吧,多少才能放了我兒子。”
“我要我爹成爲下一任龍江省督軍!”馬如龍收起嬉皮笑臉,一字一頓的說道。
“你休想!”徐世菖砰的一聲挂斷電話,臉氣的鐵青。
“貪得無厭!”
“貪得無厭!”
“豎子!”
“豎子!”
砰砰砰!
書桌上的東西被他摔的稀爛。
“老師,您沒事吧?”華子農在門外輕聲問道。
“子農你進來。”徐世菖強壓着怒意說道。
“老師。”華子農推門進來,對地上的狼藉視而不見。
“告訴孟恩遠,對馬家地盤出兵,我要讓這小子知道這個世界隻有強者才配講條件!”
“老師,萬一他對小師弟不利怎麽辦?”華子農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
“他不會的。”徐世菖心中冷笑,以爲抓住我的把柄就能漫天要價了嗎?也得等到你有命活到那時候再說吧。
“好的,老師!”
…
華夏距毛邊境線五十餘裏處
有一座孤零零的城鎮伫立在那裏,顯得殘敗而又荒涼。
牆上那密密麻麻的彈坑,還有城頭上未熄滅的殘火,以及城下那密集的屍體,這一切無不彰顯着此地剛剛經曆了一場殘酷得戰鬥。
“老楊,這毛子軍今天怎麽跟吃春藥了一樣。”政委付國明累的癱倒在地上,剛剛那一場攻城戰,毛子軍就跟瘋了一樣根本就不顧傷亡,好在馬家軍的作戰素質過硬這才把他們再次打了下去。
“從昨天晚上開始一直到今天早上他們已經進攻了五次。再打下去戰士們就要扛不住了。”付國明現在感覺自己坐着都能睡着。
“這說明什麽?說明旅長那邊把他們打的狠了,旅長的蠶食策略已經生效了,隻要咱們堅持住,離勝利就不遠了。”團長楊二走到不遠處一處大缸,也不管缸裏面血污,甚至缸邊上還挂着半截腸子,他也視而不見,用頭盔舀起水就向嘴裏灌去。
一口涼水下肚,嗓子裏的灼熱感才消退一點。
“舒坦!”楊二大喊一聲!
楊二拿起望遠鏡向遠方觀望着,他總感覺今天得仗才剛剛開始,毛子絕對不會輕易退去的。
别小瞧這一座小鎮,它是通往福源縣的必經之路,想要繞過它就需要再翻過兩座大山,進山就有很多不确定因素,林中毒蟲野獸,瘴氣都是天然的屏障。
所以想要進入龍江腹地,攻打這裏才是最優選擇。
此次負責攻城的是毛子軍第三旅的一個重火力團。
毛子軍臨時指揮部
“衛多納塔上校,将軍那邊還沒有突進去嗎?”說話的是一個中校青年,他是這支重火力團的副團長。
“早上接到消息,将軍那邊遇到了麻煩,他命令我們這邊一定要不惜一切代價攻克玉龍鎮。”衛多納塔上校做爲團長,壓力同樣很大,這支華夏軍隊是他遇見的除了日本陸軍外最強的軍隊。
從昨天晚上到現在差不多八個小時的攻城戰,他們重火力武器盡出,卻依然沒有一點推進,反而損失了将近五百人。
“衛多納塔上校,我有個絕佳的辦法,這次一定可以破城!”中校青年一臉神秘的湊到他耳邊低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