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如龍發現一個現象,整個二樓似乎隻有自己和53号叫過兩次價格,其它包廂都沒有動靜,剛剛他問過服務人員,二樓的所有包廂都是滿員的。
也就是說,這些人都在等待最後那件拍品。
…
“恭喜柳老闆拍下這枚仁宗時期的官玺。”主持人錘音落下,一個胖胖的中年男人從二樓包廂中走出對着四周拱了拱手。
“接下來這件拍品有些特殊,準确的來說是十分珍貴,就不給大家一一展示了。”随着主持人的話音落下,一名老者端着一個精巧的金質托盤走到看台中央。
“練家子!”馬如龍一眼就看到老者手上的老繭,而且他的手掌十分寬厚,指關節粗大,一看就是常年練鐵砂掌一類的硬功。
“霍老,麻煩您了。”能看的出來主持人對這位老者十分的恭敬。老者點點頭,直接掀開蓋在金盤子上面的紅布,下面露出一個由一整塊水晶打造的小方盒子。
“天呐!”在場的所有人都被水晶盒子裏的景象給驚豔到了,就連一直沉默的二樓,包廂内都陸續走出人觀看。
馬如龍也探身朝下看去,隻見那水晶盒子裏寒氣環繞,在氤氲的寒氣之中,一顆冰晶靜靜的躺在那,在冰晶的中心,有一滴像是水滴的東西,被牢牢的封印在其中。
“這,這是寒嶺玉髓?”二樓有人驚呼出聲。
“這種地方真的存在嗎?”
“我一直都以爲它隻是古人幻想出來的呢。”
“神農本草經曾有記載,寒嶺,地處極炎,借助這種反差型的地勢會凝結出性質極其溫和的神物,可爲人續命十載,或者治療極重的傷勢。”有人懂行,三言兩語就将此物的來曆以及功效講了個明白。
“此物實在太過珍貴,打開蓋子寒氣潰散就不利于保存了,所以大家不能進行驗貨,起拍價五十萬,每次加價不得少于一萬大洋,各位開始吧。”說完主持人靜靜的看着場上衆人。
這次她沒有再吆喝,因爲她知道,即使不用她吆喝,這幫人也不會放過延壽十載或者多一條命的誘惑。
随着美女主持人話音落下,場上竟然出現了短暫的甯靜。
“既然你們都不出價,那老子就不客氣了。”一道粗犷的聲音從二樓東北角的露台上傳了下來。
“一百萬!”
衆人擡頭望去,隻見一個身材魁梧的漢子正坐在那正一邊大口喝酒,一邊往嘴裏塞着肥肉,與衆人桌上擺的精緻茶點形成強烈的反差。
更令人印象深刻的是,那漢子的臉上一條長長的疤痕從左眼角斜着蔓延至右嘴角,宛若一條蜈蚣爬在臉上,讓他整個人的氣質看起來兇狠無比。
“他是西北來的,馬家之人,因使得一手好鞭法,因此人稱馬三鞭。”一樓某個角落,有人認出了那漢子,剛想叫價的手也慢慢放了下去。
“一上來就提到了一百萬,看來這馬三鞭對此玉髓是勢在必得啊!”不少人已經放棄了競拍的想法,這才第一場就叫到了一百萬,已經超出他們的承受能力,但是并不妨礙他們看熱鬧啊。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他的同伴一臉神秘的樣子,那臉上就差寫着我知道内情,快快來問我!
“你知道怎麽回事?快說呀你倒是!”他同桌的另一個人催促道。
一樓跟他相鄰的兩桌人不由得都豎起了耳朵。
“哎呀,我聽說這碧螺春可是好喝的很,可惜我還沒有嘗過。”那人裝模作樣的感歎了一句。
“服務員,給這位仁兄來一壺碧螺春,算我賬上!”他鄰桌一位公子豪爽的說道。
“哎呦這位爺,多謝了您呐!”那人開心的拱了拱手。
“你快說吧,這麽多人都等着呢!”他同伴急的差點就把他腦袋撬開自己看了。
“聽說是新月飯店的老闆與西北馬家定下的親事,馬三鞭此次前來就是來履行婚約的,但是...”那人說到此處就停了下來,等服務人員把茶端了上來,他倒了一杯,剛品了一口。
他同桌兩人早就看不下去了,一個拿杯子一個捏脖子,将整杯茶都給灌了進去。
“快說!”
“咳咳咳,你們這幫野蠻人....别别别我說,我說。”那人看自己的同伴将整壺滾燙的茶水給提了起來,趕緊認慫。
“但是,馬三鞭必須拿下今天拍賣的壓軸之物,所拍出的錢款就當做給新月小姐的聘禮,這門婚約才做數。”
聽見此人說完,衆人都哦了一聲。
“原來如此!”
“怪不得如此豪橫,看來這馬三鞕對新月小姐用情很深呐?”
“非也非也!”那個說内幕的人又小聲對着衆人說。
“聽說尹老闆就這一個女兒,他早就放出話去,誰要是做了他的乘龍快婿,不論是商界,政界,亦或者軍界,他都會陪送一份天大的嫁妝,讓姑爺扶搖直上。”
“嘶,不愧是尹老闆,當真是好手筆!”不少人頓時羨慕的看向馬三鞭,同時感歎着自己怎麽就沒有這麽好的機會呢。
“怪不得原著小說裏張啓山後期從政能走到那麽高的位置,他自己實力是一方面,另一方面絕對少不了尹家的幫忙。”馬如龍對于下面幾人的談話也都聽到了。
就在這麽一愣神的功夫,那邊的叫價已經來到130萬,出價之人正是之前跟自己競争元代令牌的那個人。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王士貞王大人的公子。”馬三鞭擡起頭看向對面王啓所在的包廂,一臉嘲諷的說道。
“知道是本公子還不乖乖退下!”王啓一臉傲然的看向馬三鞭,一個西北來的土包子也敢跟小爺搶,小爺搶不過馬如龍這匹東北馬,難道還幹不過你這匹西北馬?
“哈哈哈!有意思,小子,看你無知的份上我不跟你計較,回去問問你爹,我西北馬家的能量,如果你還敢這麽跟老子說話,我跟你姓。”馬三鞭一口幹了瓶中的白酒,猖狂的大笑起來。
“我...”王啓剛要怼回去,就被匆忙趕上樓的管家給捂住了嘴。
“我滴個少爺啊,這西北馬家就是一群殺人不眨眼的馬匪,而且還是很厲害的悍匪,就連大總統都不敢招惹他們,咱還是消停點吧。”管家一邊把自家少爺拉回包廂,一邊對着馬三鞭點頭緻歉。
“哈哈哈,卵蛋一個!在場的就沒有一個爺們嗎?要是沒有的話這玉髓就歸我了!”馬三鞭嚣張的大笑起來。
“小姐,怎麽辦呀?這群人都怕他!”三樓,丫鬟小青一臉焦急的看向自家小姐。
尹心月同樣面無血色,心中暗下決心,一會就收拾一下跑路!
“主持人,還不落錘?”馬三鞭一臉得意的看向美女主持人,眼中還帶着一絲淫邪。
“如果沒有人出價...”
“一百五十萬。”還沒等美女主持人說完,二樓的38号包廂内傳出淡淡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