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天燈
“150萬。”淡淡的聲音從二樓38号包廂内傳了出來。
“嘩!”衆人嘩然,不少人都将目光投向38号包廂,想看看到底是哪尊神敢跟這位西北悍匪叫闆。
“藏頭露尾的小子,敢不敢露面讓老子看看!”馬三鞭臉色陰沉的說道,竟然有人不買他們西北馬家的面子。
在馬如龍的示意下,兩名服務生緩緩移開了屏風。衆人隻見一個劍眉星目的年輕人正靜靜的坐在那品着茶。
他着一襲藍色西服,身姿挺拔如松,背脊挺直卻又帶着一種閑适的松弛感,仿佛與這茶香四溢的氛圍融爲一體。
他微微低頭,目光專注地看着茶盞,眉眼深邃而沉靜,眼神中透着一種超越年齡的沉穩與睿智。
“此人是誰?”不少人是第一次見馬如龍穿,除了軍裝以外的衣服,一時間竟都沒認出來。
“看着好生眼熟,但怎麽就想不起呢?”
“我,我知道了!他是東北那位馬少帥!”之前講内幕那位仁兄猛的一拍桌子大聲說道。
“哎!我就說嘛在哪看到過,是馬少帥上報紙的樣子,他那時候穿着軍裝...”場中頓時沸騰起來,這個年代,一位抗擊列強的英雄的知名度不比成名的戲子弱。
“東北馬家?”馬三鞭眉毛皺了皺,一臉疑惑的看向馬如龍。
“我出160萬!老子管你是牛是馬,今天這玉髓老子要定了!”馬三鞭一臉兇狠的說道,隻要得到尹家的支持,他就可以在西北馬家内部得到更高的地位,更多的話語權。
“180萬!”就在馬三鞭将目光放到馬如龍身上之時,一道帶着怪異音調的漢語從8号包廂裏傳來。
“日本人?”在場不少人都是眉頭一皺,之前再怎麽争也是自己家内部的事情,這怎麽還搞出來一個日本人?
“新月飯店就沒有人出面解釋一下嗎?怎麽連外國人都混進來了?”不少人都開始嚷嚷起來。
“抱歉抱歉,菊池先生是陪我來的,唐突大家了。”就在此時,二樓8号包廂走出一個青年,讓人側目的是他腦後留着的那條大長辮子。
“前清的貝勒?”不少人認出了青年身上的蟒紋袍。
場上不少人開始默不作聲了,前清雖然亡了,但是滿清遺留下來的那些勢力還是有不小的影響力,能不招惹還是不招惹吧。(ps:這時候的小日子還沒有露出狼子野心,所以此時大多數人對他們的敵意遠沒有那麽強烈,頂多就是跟其他列強一樣。)
見沒有了争議,那位貝勒爺看了一眼馬如龍的方向,便重新走進包廂裏。
“這邊8号包廂已經出價到180萬,還有再高的嗎?”主持人的聲音略帶激動,她有種預感,今天的叫價可能會到新月飯店有史以來新高。
“小姐,有救了,有人出價跟馬三鞭競争了!”三樓,丫鬟小青一臉激動的搖着尹心月的手臂。
“小青,你掐我一下。”尹心月一臉呆滞的看向小青。
“哦”小青聽話的在尹心月的軟肉上捏了一把。
“嘶!”劇烈的痛感瞬間讓尹心月清醒過來,一把抱住小青激動的說道
“小青,是他!是他,他竟然在出價!”
“小姐您可别高興的太早,我看那個日本人也不是什麽善茬。”小青又一臉擔憂的說道,同時将目光投向38号包廂,祈禱着那位能力壓群雄。
不少人都将目光投向馬如龍的38号包廂,可惜,那屏風被重新挪了回來,他們無法看到馬如龍的表情。
“你過來。”馬如龍給自己點了一根雪茄,示意那名服務員少女走過來。
“先生,您有什麽需要?”少女臉上帶着職業性的微笑。
“去告訴主持人,我要點燈!”馬如龍吐出一口煙霧,淡淡說道。
“啊,是。”少女吃驚的叫了一聲後連忙控制住自己,小跑着到露台上對着主持人結巴的說道
“38号貴賓要點天燈!”
“!”場中陷入一片死寂。
“你掐我一下,剛剛是我聽錯了嗎?”
“你沒聽錯,馬少帥就是要點天燈了。”
“聽說點天燈就是包場子的意思,也就是說無論本場的物品拍到何種價格最後他都會出高于這個價,将這物品收入囊中。”
“嘶,多少年了,沒有見到如此排場,上一次點燈據說還是某個八旗子弟幹的呢,一場下來,整個人都虛了,真可謂是傾家蕩産咯。”
“沒有足夠的實力,點天燈無異于拿命熬油啊!”場中不少人開始唏噓起來。
馬三鞭先是一臉疑惑,在從服務人員那了解到點天燈的含義,頓時臉色沉了下來,大聲喊道
“媽的,存心跟老子過不去是吧?來人,我也點天燈!”
“嘩!”
“鬥燈啊!鬥燈!幾十年難得一見的盛景啊!快去通知老李來看熱鬧!”在場很多人都興奮起來。
“我們也點!”就在這時,8号包廂内也傳來那位貝勒爺的聲音。
“握草!三家鬥燈!古之未有的盛況啊!服務員,快給我加一盤青豆,一瓶燒酒!”
此刻就連主持人也激動的身子發抖,她從業十餘年來别提三家鬥燈,就是連一家點燈的都沒見過。
不多時
三盞小巧的燈籠被分别挂在三個包廂外面。
叮當!
叮當!
…
現在三方持平,又回到了叫價的較量上。
馬三鞭連敲了幾下鈴铛,每下都相當于叫了一次價。
菊池也不甘示弱,接連敲響競價鈴铛。
場下衆人紛紛将吃瓜得目光投向38号房間。
“再給我挂一盞燈!”那道風輕雲淡的聲音再次從38号房間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