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11日晚11時
營口港傳來驚天的爆炸聲,整個港口都被炸成了廢墟,與此同時,張作霖僅存的五萬大軍帶着必死的信念殺出盤錦。
“媽了個巴子,老子算是賭上全部家底了。”張作霖獨自一人坐在指揮部中,他将所有人都給趕了出去。
命令該傳達的都已經傳達了,現在除非是勝利的消息,不然不會有電報發回來,如今營口港一炸,不僅斷了關東軍第二與第四師團的退路,同樣被斷的還有張作霖的後路,他想出此計,就是要背水一戰。
“就看孫烈臣能不能撕開一道口子,重創關東軍第四師團了。”張作霖來到窗台邊上,伸手一推,窗戶打開,刺骨的寒風吹進指揮部,他卻仿佛感受不到寒冷一般。
馬如龍的第三師與第四師入奉之時順便給他帶來半個師的半自動火力步槍,一個重炮團的156大口徑野戰炮,還有一些輕重機槍,他将這些都裝備到孫烈晨的29師上面,希望他能給自己帶來好消息。
張作霖看着夜空中那忽明忽暗的星星,突然一道流星劃過夜空朝着南方墜落而去。
“福禍難料啊!”張作霖歎了一口氣。
東北這場浩劫算是他一手造成的,他料到了所有結果,甚至自己敗給馬家小子的結局他都想過,但是唯獨沒想過日軍會借此機會侵入東北。
“張大帥,日方駐奉天領事來了,說隻要您投降,接受他們的條件與扶持,這奉天就還是您的,乃至東北王的寶座也不是不能商量。”
張作霖擡眼看了看來人,是他之前給小六子請的日語老師,菊池信郎。
“老子雖爲土匪出身,但也不能讓後人戳着脊梁骨罵,回去告訴你們當家的,這條路就别想了,老子就算是死也是站着死!”張作霖擺了擺手,警衛連忙上前就要驅趕菊池。
“好吧,我會将話帶到的。”菊池略帶惋惜的看了一眼張作霖,而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大帥府。
12月12日淩晨三點
張作霖面前電話響了起來,将他從迷糊中驚醒。
“喂?”張作霖迷迷糊糊接起電話。
“好!好!好!”不知道電話那邊是誰,但是看張作霖連說三個好字,就知道肯定有好消息傳來,在門外守着的五夫人也跟着松了一口氣。
12月12日淩晨2點48分,孫烈晨率領29師在張作相27師拼死掩護下沖出關東軍第四師團的包圍,并将第四師團重創,
第四師團退向錦州方向,第二師團未來得及退走被孫烈晨連鍋端了,殺敵8000餘人,俘虜超過七千人,第二師團長原野藤被生擒。
這一場大勝可是讓奉系諸将狠狠出了一口氣。
“師長,這些俘虜怎麽辦?”參謀長陳懷玉看向孫烈晨。
“要不都殺了吧,這幫狗娘養的霍霍了咱們多少百姓,讓他們活着都對不起奉天的百姓。”孫烈晨大着嗓門說道。
“不可不可!”一旁的張作相聽完連忙擺手攔住了他。
“如果那麽幹,雨亭承受的國際輿論壓力就太大了。”
“那就這麽便宜了這幫畜生,我不甘心,得,我也不問你,我直接給雨亭打電話去。”孫烈晨邁着大步離開了。
他們不知道的是,如今的奉天已經陷入了另外一場更大的危機中。
時間回到半個小時前。
張氏帥府外,
張作霖剛要坐進汽車,就聽見轟隆一聲,整個汽車化作一團耀目的火光将張作霖給吞噬。
“大帥小心!”在劇烈的爆炸聲中,一個警衛将張作霖緊緊護在身下。
“快保護大帥!”
四周頓時亂作一團。
12月12日淩晨5點,張作霖在奉天被刺殺,生死不知,整個奉天亂作一團。
盤錦,孫烈晨部
“什麽?”孫烈晨聽見電話那邊傳來的消息後整個人頓時愣在了原地。
“怎麽了?”張作相看他一動不動連忙搶過電話聽了起來。
“啪嗒!”電話聽筒從張作相手中掉落。
張作相面無表情的走出了指揮室,
“輔臣,輔臣,你這是去哪啊?”參謀長陳懷玉喊了幾聲,張作相都沒理他。剛要轉身回指揮室就聽見身後傳來一聲凄厲的大吼
“給老子把那些關東軍俘虜都殺了!”
“一個不剩!”
張作相吼完從軍營中拿出一挺機槍就朝着戰俘營走去。
“輔臣!不可啊,雨帥不是說了不讓...”陳懷玉剛要跑過去阻攔,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道冷冷的聲音
“大帥剛剛在奉天被刺殺,現在生死不知!”
陳懷玉打了一個激靈轉過身,說話的正是孫烈晨,隻見他此刻也是雙目赤紅。
戰俘營中,一頭頭小日子還在哈哈大笑着,他們知道這群支那人根本不敢殺他們,因爲他們有帝國在後面給他們撐腰。
“八嘎,你們幹什麽?”
一個小日子見一群奉軍朝着他們走了過來,每個人手上還拎着兩個桶。
“倒!”張作相冰冷的聲音仿佛是比這數九寒天的溫度還要冷冽。
數百名士兵将這些汽油都淋到這些小日子身上。
“八嘎,是汽油!你們瘋了嗎!不怕我們大日帝國...”小日子一見到汽油頓時明白過來,對方是要燒死他們,頓時慌了起來,剛要大聲叫喊。
哒哒哒!
張作相擡起手中的機槍瞬間掃了過去,子彈蹦出的火星瞬間就點燃了汽油!
八千多頭小日子瞬間被火焰吞噬,看着在火焰中掙紮的人影,還有不斷傳出的慘叫聲,張作相依舊面無表情,他想大聲哭出來,可是他不能,他不能那樣做。
面前這熊熊烈火,竟然也驅散不了他心中的寒意,不知爲何,那火燒的越旺,他卻感覺越來越冷。
“輔臣,奉天來電,讓你即刻回去。”孫烈晨的聲音将他從恍惚的狀态中喚醒。
....
龍江
“少帥,張大帥在奉天被刺,身受重傷昏迷不醒,五夫人派人送來的信。”王宦璞将一封信遞給馬如龍。
“賢婿親啓,此信是雨亭清醒之時口述,我代爲書寫。”看字迹确實是五夫人所寫,馬如龍繼續看下去。
“如龍賢婿,盼你帶着漢卿來奉,吾有話交代與你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