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五夫人壽懿操辦下,衆人爲張作林搭起了祭奠靈堂,馬如龍欽佩的看着這個外表柔弱似水内裏卻剛強的女人。
她在強撐着,撐着這偌大的帥府。
“報!日軍駐奉天領事,安文雄一前來探視大帥。”外門上一個士兵高聲報門。
“我出去斃了他!”張學亮咬着牙,拔出腰間的手槍就要沖出去。
“漢卿,回來!”馬如龍沉聲說道。
“姐夫...”張學亮不解的看向馬如龍,馬如龍對他搖了搖頭,示意他看着就好。張學亮這才不甘心的退了回來,但是手中的槍并沒有收起來。
屋裏一衆奉系元老也都看着這位大帥臨終前托孤的姑爺。馬如龍在衆人費解的目光中迎了出去。
“開門迎客!”馬如龍整理了一下衣衫沉聲喝道。
“開門迎客!”内門士兵大聲傳道。
“開門迎客!”二門,三門,外門依次傳遞了過去
安文雄一沿着正門一路走來,卻見這整座帥府都籠罩在一種莊嚴且沉肅的的氛圍中,就連庭院兩邊的回廊,植被上面都挂着一根根白绫,風動,白绫飛舞似乎在歡迎他的到來一般,看到這安文雄一不由的打了個哆嗦。
“看來行動成功了!張作淋死了!”想到這安文雄一臉上又露出興奮得表情。
朝裏繼續走去,隻見五步一哨,兩步一崗,所有士兵都披麻戴孝,用一種看死人的目光看着安文雄一。
不多時,安文雄一在幾個關東軍士兵的護衛下走進了内院靈堂前。
馬如龍再次整理一下衣衫,臉上換上平靜的笑容迎了上去
“安文先生,這邊請。”
跟着一同來到靈堂外的奉系元老見到馬如龍如此做派,不由開始低聲喝罵起來。
“無恥!”
“如此卑躬屈膝去讨好敵人,大帥怎麽會選此人作爲托孤之人?”
“就是!奉天怎能交到如此軟骨頭的手上?”
壽懿,張作相,還有張學亮都在靜靜的看着,并沒有說話,因爲以他們對馬如龍的了解,這絕對不是他的性格。
安文雄一十分滿意馬如龍的态度,順着馬如龍引導的方向繼續走去,他身後的士兵想要跟上卻被馬如龍的親衛無聲的帶離開。
“嗯?你們要幹什麽?”安文雄一本能發現不對,一隻邁進靈堂的腳又收了回來,這次馬如龍沒有搭理他,而是一把薅住安文雄一的脖領,拖着他走到靈堂前,高聲喝道
“有客祭祀,孝子行禮!”
...
“八嘎!你們知道我是誰...”安文雄一剛要開口罵道就聽
砰的一聲!
馬如龍一拳就砸在他的臉上,鮮血混合着口水順着安文雄一的嘴角就流了下來。
劇烈的疼痛感讓安文雄一半跪在地上不住的捂着臉大聲哀嚎。馬如龍沒有理會他,拖着他就如同拖一條死狗般,拖到張作霖的牌位面前。
安文雄一擡起頭看着漆黑的牌位上面寫着,張公作林之靈位,不由的吓得一哆嗦。
本能的就要朝外退去,不成想馬如龍手勁奇大,任憑他怎麽掙脫都掙脫不開。
“取刀來!”馬如龍冷聲喝道。
張學亮反應最快,從腰間拔下軍刀匕首就遞了過來。
“你,你要幹什麽嗎?你想要挑起兩國戰争嗎?我可是大日帝國的外交部領事,殺了我,你絕對沒有好下場!”安文雄一此刻是真的害怕了,他能感受的到身邊這位年輕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意。
馬如龍沒理會他的叫喊,接過匕首一把薅住他的衣領。
“如龍,不可!”
“如龍,不可!”
兩道聲音同時從壽懿和張作相的口裏發出,馬如龍沒有理會他們二人。
而是看向奉系諸位元老。
“諸位!我嶽公死于日本人之手,咱們該當如何?”
“殺!”
“殺!”
“殺!”
最先喊出聲的是張作林的親衛營營長,順子,此次襲擊他也差點被炸死,他由于回帥府幫張作淋去拿東西,回來晚一步,這才撿了一條命,但頭上也被纏滿了紗布。
此刻順子雙眼似乎要噴出火一般,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安文雄一。
“今天,先殺一個祭旗,嶽公下葬之日,就是我馬踏旅順之時!”馬如龍沉聲道,
手上的匕首一點一點的抹過安文雄一的脖子。
“記住,殺你者東北馬如龍是也!”馬如龍貼着安文雄一的耳邊說道。
“嗬赫赫....”安文雄一不住的掙紮,但是體内的血液卻止不住的湧出。
馬如龍一松手把他丢在地上,在他衣服上擦了擦匕首後丢還給愣在原地的張學亮。
馬如龍起身看着靈堂上一衆奉系将領,沉聲喝道:
“諸君,可敢随我蕩平日寇?”
“蕩平日寇!爲大帥報仇!”
“蕩平日寇!爲大帥報仇!”
怒意化作戰意直沖雲霄,奉系諸将現在恨不得就沖出去直接跟關東軍拼個你死我活。
“雨亭,你沒有看錯人。”壽懿掩面抽泣着。
“唉,學亮怕是難有掌權之日了。
不過東北有這樣的領導也好,畢竟是雨亭看中的人,他能将奉天傳給馬如龍而不是自己的兒子,就足矣看出他對馬如龍有多麽的重視。”張作相在心裏歎了一口氣。
1915年12月15日張作林在奉天下葬,與此同時龍江境内傳來大規模兵馬調動的消息,龍江陸軍第一師,第五師,共計五萬大軍同時踏入奉天境内。
除了留守邊境的邊防軍,龍江陸軍算是傾巢而出,十萬大軍枕戈待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