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溜，但是不能在眼皮子底下溜。

大小姐平時真的沒有注意到宿管阿姨，主要她也沒有什麽需要跟阿姨打交道的事情。

人在規矩之内做事，就不會碰到規矩的邊框。

此刻看着關着的鐵門，看着鐵門外站着的男孩，有點好笑。

隔着鐵門，兩人伸手握在了一塊。

大探照燈還是沒關，這個燈爲了安全，會亮一夜，天亮才關。

燈打的他們兩像是在舞台中間一般。

大小姐的手修長有力，握着馮浩的手，凍冰冰的。

“你怎麽這麽笨，守在這門口有什麽用，又進不來。”大小姐隔着鐵門握着他的手道。

馮浩看她大衣裹着睡衣就跑出來了，也很笨。

這個大衣有點過分可愛，睡衣也可可愛愛的，上面是小兔子的圖案，就是他們發微信，經常會用的表情兔。

兩人這樣隔着鐵門手拉手，鐵門的兩根鋼筋中間也就隻有一掌的寬度。

手伸進去還要側着，平平展展的張開是伸不進去的。

鐵門頂上是尖刺，擔心有人半夜爬進來吧。

隔着鐵門，兩人手握手。

溫度可以傳遞，馮浩的手一會就熱了。

“你再不回去，你宿舍區關門就回不去了。”大小姐道。

“恩，我們那邊的阿姨好說話一點，晚一點點有時候也可以給開門。”

女生這邊是出了名的嚴厲，多一秒都不行，剛剛那阿姨就看着大小姐跑來，當着她的面殘忍的把門關上的。

大小姐抓着他的手，莫名心動。

她也是第一次，雖然表現的比較理智，但是這隻是她想遵循她的生活方式，她不希望因爲戀愛改變自己。

可是實際她也在一步步的改變，隻是她自己沒有意識到。

比如以前，她不會要睡覺了，穿着睡衣還跑出來，站在大門口吹風，哪有那麽難分難舍，難道白天見面還不夠嗎？神經。

可是這會子，她握着他的手，又感覺不一樣。

有一種不一樣的感覺，她的心像是用自己的倔強堅強擰巴磨砺出來的一顆珍珠，藏得很深，這一刻，最外層的那層殼，好像輕輕翹起來，裂開了一個口子。

她心底有一塊地方，軟軟的化了。

風很涼，探照燈很亮，他也很好看。

昨晚這時候，兩人沒有任何阻礙的在一塊，水乳交融。

今夜這時候，兩人隔了一個大鐵門，穿的厚厚的，在寒風裏，好在手能拉到手。

他拉着從鐵門裏伸出來的手，低頭親吻手背。

不遠處屋裏發出巨大的咳嗽聲。

大小姐把手往回抽，沒有成功。

覺得這一刻，他特别依戀自己，像隻小狗一樣。

“對不起，你太好了，總擔心自己配不上你，總覺得像是做夢。”浩子開口道。

她漂亮自信，大方直爽，她富有還自律，像是幾乎沒有缺點一般。

“你也很好，你一直在進步，你每天都比昨天更好，隻要你堅持，一往無前，你會有錦繡前程，你比你想的更優秀。”

馮浩心想，自己真的沒有那麽好。

他本質很懶，不勤快，他能力一般，智商一般，尤其是智商，有時候低的真的可怕，怎麽會弄錯。

他決定撒謊。

如果她不問，他就不說。

因爲害怕失去。

這一刻，他的道德隻剩下7。

因爲對他來說，這是一次道德審判。

但是一旦做出了這個決定，他反而爽利了。

要麽做個好人，要麽做個壞人，這個世界，沒有中間人，總要選一邊。

大探照燈依舊亮着。

大小姐讓他回去，他不回，于是大小姐拉着他到了角落的一個位置。

雖然還是在燈下，但是避開了宿管阿姨的門崗房間的視線。

最主要的是，角落的那個位置，跟别處不一樣。

這裏的鋼筋的距離比别處寬。

有時候拿快遞，拿東西，都是從這個位置。

比旁邊的寬一倍。

“你靠近一點。”大小姐道。

馮浩以爲她要說什麽，臉湊了過去。

結果大小姐也靠了過來。

她居然隔着鐵門，主動親吻他。

隔着鐵門，認認真真的親吻，沒有那麽深入，甚至不能擁抱，但是這種無數間隔的感覺，卻讓這個吻無比刺激，距離真的産生美。

求而不得的欲望，從吻裏一點點的釋放。

這一刻，天旋地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