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總說了很多,車上的其他人聽到了,也紛紛點頭。
随後,錢總又說,“之前我去好幾個縣裏開投資會議的時候,有好些個體制内的單身領導幹部向我暗送秋波,有一個甚至直接說“你都30多歲了,還挑什麽呀?我是領導幹部,我們結合一下、強強聯合,那多好”。我笑了,什麽叫強強聯合?與我們集團的體量要協調,至少也得找一個“地廳級以上領導幹部”吧,而那個級别領導幹部大部分都五六十歲了,有意義嗎?而且我覺得還是剛剛那些話——沒有必要太功利,我們做生意就已經很功利了,如果把生活再變得很功利,爲了一個官、爲了一個什麽項目去跟某某結婚?我覺得那是太失敗了!那這種人說白了會過得很累,等老了之後,回想此生,會覺得很慚愧的…真的沒有必要。”
王成立馬在這裏開了一個班子成員會,他說,“這一次錢總的來泰吉縣投資,那也是我們泰吉縣的榮幸,錢總她們集團最近在省裏的勢頭特别猛,你們也都知道,才幾年時間,他們就從一個默默無聞的小房地産公司幹到了市場份額占全省前幾的大型房地産公司,而且現在正在沖擊上市啊。這種集團要抓住,不僅能投資房地産?或許還可以投資其他行業。所以我覺得我們得做好一切的服務保障手段。不能出現那種向别人索賄的情況。我在這裏必須強調一點:其他的單位的幹部我不管,但隻要是科教文衛和城關鎮這些幹部有任何一個敢向人家索賄?我必然要收拾你們、整頓你們!我們這個社會很多人向往鐵飯碗,但一方面來說,鐵飯碗在某種意義上卻阻礙了我們整個城市的發展,我說的什麽原因和意思?你們自己清楚。”
王成在會上表了态。
大家都記得很認真。
因爲現在鎮裏的主體地位顯然是一定的。
沒有人敢在王成面前說其他話了。
這有好有壞,王成自己就曾經說過:這樣的好處是可以集中力量辦大事,基本上書記一說話、就直接令行禁止了;但弊端就是在很多場面如果一把手定力不夠,如果一把手自身限制,那搞不好一句話就會導緻整個方向性的轉變。
開完會後,晚上王成如約到了泉城大酒店。
王道來書記在電話中就說,“老弟,趕緊過來吧,錢總點着名要見你呢,看來錢總對你很感興趣啊!你可得小心啊。我剛剛和錢總過了幾招,發現她雖然年紀不大,隻30多歲,但處事非常有經驗,非常老道,而且對我們整個體制的把握非常精準。這種人才難得呀,你小心弟妹知道趕到泰吉縣來給你“開會”,讓你跪榴蓮。”
王成趕緊表态,“放心吧,不可能的,我心裏有數,我心裏有分寸的。随後他又問:那晚上吃飯就不喝酒吧,她們明天還得去調研呢。”
“不喝酒怎麽能行呢?無酒不成席啊!我可聽說這位錢總酒量大得很,你想想她一個房地産集團的負責人,酒量能不大嗎?都不是白給的!把人家陪好了,陪舒服了?讓人家這裏多投一點資嘛!現在,泰吉縣房地産市場的确有那麽點“坐井觀天”的感覺。勢必要這種市場内的房産大公司過來激勵一下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