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陽之體!”在一股堪比太陽般的奪目光輝之後,許作怔怔說道。
白曉真本人沒感覺到什麽,隻是感覺心慌,易念的消息也遲遲未回。
“師弟,你是純陽之體啊!”秦心舟抓着白曉真的雙手,驚歎道。
“怎麽了?什麽是純陽之體?”白曉真隻想快快離去,去搞明白心慌的原因,不想在這耽誤時間。
“純陽之體,哪怕是凡人也是萬邪不侵。修真者更是對火系的功法尤其的相配,幾乎是見一眼就能知其意。”許作解釋道。
“沒了?”白曉真一攤手。
“不,這并不是他最主要的功效。”蘇晴雪上前一步,屢屢發絲無風自動。
“把她給我!”鬼語道一拍腦袋,身形暴漲數尺,雙目死死盯着易念,一掌裹挾着黑氣從天而降。
易念嘴角輕抽,自己的念力在這一天被壓制的淋漓盡緻。
“哼。”燕平冷哼一聲,一是對易念擅自主張逃跑的不滿,二是對這結丹後期竟然在他面前出手傷人。
半月鏟朝着虛空一揮,一鏟就要剁了鬼語道的腦袋。
“哦,是小燕麽?”一張黑漆漆的符箓擋在了燕平面前。
“哼,老鬼。”燕平冷笑一聲。
“我這乖孫可是晉升元嬰的關鍵時期,想必小燕會讓步的吧。”黑漆漆的符箓化成了一道漆黑影子,雖看不清表情,也能感知到他笑吟吟的看着燕平。
“要是你本體來我還是會忌憚三分的,你就十不存一的化身在此,也想擋下我麽?”燕平冷聲道。
“要是你法寶齊全,狀态絕佳,我自問不是你的對手,但是,你那明月台似乎不在身邊吧,而且我觀你真氣也不穩,也是要升階了吧,不如這樣,我把晉升元嬰中期的感悟給你一份,放了我這小孫如何?”黑影摩挲着手指,也不管燕平同意否,當即一道傳音在燕平腦海中響起。
“哼,縱然沒有你這感悟我也有把握升階,倒是你這門人一聲不吭就擊殺了三眼巨睨,還想強搶民女,要是我們連這樣的凡人都保護不了,誰又能在大道境内安居樂業?”燕平回頭看了眼易夢,緊緊握着手中的半月鏟。
“凡人有凡人的樣,修真者有修真者的模樣,你也能看出那女娃的特殊之身吧。”黑漆漆人影也不怒,悠然說道。
“在大道境内,哪怕是修真者對凡人出手也有對應的律法,而不是似你這般。”
“那又怎樣,我們強大。”
黑影屈指一彈,遠在數裏外的易念就覺眼前一黑,頭顱飛起。
“你看,這樣的凡人我随手一擊他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蝼蟻就是蝼蟻。”
鬼語道大喜,當即就要飛撲沖向易夢。
“呼,呼。”白曉真心停跳了一拍,完全沒注意到眼前的蘇晴雪說了什麽。
“這也是純陽之體的壞處,心緒容易高漲,隻要壓下這樣的情緒,修行便能一日千裏。”蘇晴雪深深看着白曉真,朱唇輕聲道:“師弟可有道侶?”
“不!”那傀儡左右晃了晃,竟然自爆開來。
白曉真握着自己的心髒,目光似乎透過萬裏,看向了易夢。
鬼語道發現易夢身周有着一圈莫名的“0”與“1”交織着的圓保護着她,他一拳又一拳,感覺腦袋都要爆炸了。
“快些走了。”身後黑影傳音道。
鬼語道雙目血紅,隻得踹了無頭易念一腳,黑色真氣包裹着易夢,聽着黑影的指揮,迅速逃離戰場。
“少主等等我!”從墨水中彈出一道身影,那遁速絲毫不慢。
黑影微笑,“我這小孫儲物袋的東西算是賠禮,如何?”
“哼,我們可不要你的東西。”燕平一手把那些道具材料拍的稀巴爛。
“啧啧啧,一點都不解風情。”黑影搖搖頭。
“好了,就不用你遠送了,下次可記得來我這吃酒呀。”黑影微微一笑,感知着鬼語道已經到了安全範圍,他一拍天靈蓋,黑氣消散。
燕平雙手抱胸,直到天地寂靜,他這才輕歎一聲,“哎。”
“師弟,師弟。”白曉真怔怔立着,他無意識的看着自己的手掌,許久才聽到秦心舟的呼喊,與蘇晴雪清冷的目光。
“啊。”白曉真輕呢一聲。
他一抱拳,“師兄,我心緒不甯,想出一下宗門。”
“這。”秦心舟略一皺眉。
“曉真。”一道超脫的人影在一揮拂塵之後出現在衆人眼前。
“師傅。”白曉真怔怔說着,“我覺心不靜,想出去走走。”
“大長老。”衆人拱手。
“修真在修心,你能覺察到這一點,實爲難得,我欲傳你法天象地之法,你可願啊。”鄭道一揮拂塵,伸手抵在白曉真胸口。
他的心當即靜了下來,眨眨眼,看着微笑着的鄭道,明明是應該狂喜的,但始終有着一道陰霾籠罩在他的心口。
“曉真!”鄭道再一聲,如雲中撥霧,如烏雲見日。
“師傅”白曉真屈身拱手。
“有些事,需要發生。”鄭道輕言道,“太陽需要升起,月亮需要輪轉,世界需要運轉。”
“不要害怕事情的發生。”鄭道擡手,再揮拂塵,清晰的法天象地之道一股腦的塞進白曉真的腦海之中。
接受着如此大的信息,白曉真的臉色突然猙獰,鄭道一揮手,白曉真便陷入了沉睡。
“他們,額。”許作看着秦心舟。
“師傅一直是這樣,你們放心。”秦心舟擺擺手,來到蘇晴雪身前,勸導着她。
說了一大堆,蘇晴雪隻是搖搖頭,轉身就走。
留下秦心舟一臉尴尬的站在原地。
“行了行了,都走吧。”秦心舟對着場下的弟子說道。
他們才懵懵懂的各回各峰,各自修行去了。
“大師兄。”在他身後,艾绫拉着他的衣角,輕聲道。
“恩,二師兄被師傅單獨拉出去傳道法了。”秦心舟是心知肚明,解釋道。
“帥師兄,真的有道侶麽?”
“額。”
鬼語道在狂飛了數百裏之後,神識一掃,确定周圍沒有危險,當即尋得一處山洞,把着洋娃娃的一般的女孩小心的放下。
“這是什麽道法?”鬼語道一拳砸下,那圓形的“0”與“1”竟然絲毫反應沒有。
他一摸腰間,才發現儲物袋已經損毀。
他不由得又咒罵了一聲那奇怪的凡人。
“少主。”小刺摸着丹田,臉色慘白。
“你怎麽了!”鬼語道一愣,小刺的臉色跟死了三天一樣。
“我的本命法寶,徹底沒了,而且還沾染了上了死亡氣息。”小刺摸着儲物袋,又吞下一顆丹藥。
“我看看。”鬼語道看了易夢一眼,舔了下嘴唇,伸手摸在小刺手上。
片刻之後,鬼語道冷哼一聲,“躺下。”
他一咬指,用血在小刺身上畫着奇怪的符号。
小刺感覺那冰冷的氣息在身上一彙聚,丹田猛的一痛,身形猛然一弓。
鬼語道一掌狠狠拍下。
“啊。”小刺尖嘯一聲。
死亡氣息被徹底逼散。
“哼,隻是一介凡人,就有那麽多奇怪的術法。”鬼語道舔了舔手,又把目光看向易夢。
“人都請回來了,哪有不作客的道理?”
“隊長,都清理完畢了。”
燕平點點頭,腦海中的那道感悟揮之不去,萦繞心頭。
那道瓶頸仿佛被引領着越來越近。
“我要先行一步,你們處理完也早早收隊吧。”燕平又吩咐了幾下,感受着瓶頸的越發靠近,他迫不及待的離開。
他可以成爲元嬰中期,但是不能因爲他的感悟。
白布下,易念的手指微微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