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神醫,我給你當狗還不行嗎,你快把針取出來啊,我受不了了。”
“張大川,你他媽的不得好死,你有本事就殺了我啊,你這個瘋子,啊啊啊啊,好疼啊!”
不遠處的王鐵彪等人,看着方雲龍那可憐凄慘的模樣,看着他語無倫次的又求饒又叫罵的樣子,隻覺得一陣頭皮發麻,遍體生寒。
他們看向張大川的目光裏,隐隐多了一份敬畏,并暗自告誡自己,千萬千萬不要得罪張大川。
大概就這樣折磨了十分鍾之後,方雲龍已經疼的意識模糊,就要昏過去了。
張大川這才慢悠悠的上前,抽出了銀針。
瞬間,方雲龍感覺自己從地獄回到了人間,激動的熱淚盈眶,竟然破天荒的,對張大川說了句“謝謝”。
然而,張大川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再次陷入了絕望。
張大川淡淡的對方雲龍說:
“方雲龍,我說了,我會讓你體會什麽叫地獄。”
“從現在起,每隔幾分鍾,你都要忍受剛才那樣的痛苦。”
“我會讓你後半生的每一天,都過的生不如死。”
說完這話,張大川就帶着王鐵彪等人轉身離開。
隐約間,幾人的對話傳了過來:
“張神醫,就這麽把他放那?不怕他跑了嗎?”
“跑?他跑不掉的,那種級别的痛苦,他根本走不了多遠。”
望着張大川幾人離開的背影,方雲龍又驚又喜。
他沒想到張大川竟然放過了他,連忙從地上爬起來,跌跌撞撞的往白龍市方向趕。
可沒走出幾步,剛才那種痛苦就再次襲來。
雖然這次,沒有銀針限制他的行動,但那種宛如淩遲一樣的痛苦,讓方雲龍寸步難行。
他疼的在地上不斷的打滾,疼的以頭搶地,疼的不斷的捶打自己的腦袋,恨不得摘掉那該死的痛覺神經!
有生以來第一次,方雲龍想死不想活。
可,一想到覆滅的方家,癌症晚期的父親,方雲龍硬生生的壓下了尋死的念頭。
因爲在死之前,他還有一件事情,必須要做。
深夜,明月縣進城的立交橋上。
一個女孩剛剛上完晚自習,騎着電動車剛上了橋,橋上的一盞路燈忽然就滅了。
随着刺耳的刹車聲,女孩看到那路燈照不到的陰影下,隐隐約約站着一個人。
“呼哈,呼哈!”
奇怪的喘息聲從那人嘴裏發出,讓女孩毛骨悚然,她縮了縮肩膀,下意識的想要繞道離開。
突然,路燈下傳來一聲呼喊:
“站住!”
下一刻,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從陰影裏走了出來。
他面孔扭曲,極度猙獰,渾身卻不知爲何瘋狂顫抖,似乎在忍受着什麽非人的折磨一樣。
女孩吓的瑟瑟發抖,甚至都忘了逃跑。
她就這麽傻傻的看着那血人走到自己面前,大腦一片空白。
而如果她有看這兩天的電視新聞的話,就會認出,這可怕的男人,正是被警安隊全縣通緝的方雲龍。
方雲龍強忍着遍布全身的痛苦,顫抖着朝女孩伸出了手:
“有沒有手機?我打個電話。”
女孩不敢忤逆,乖乖的照做。
方雲龍接過手機,用顫抖的手指,按下了一串電話号碼。
那是他義姐範玲珑的電話。
然後,他給那個号碼發了一條短信:
“姐,滅方家之人張大川,他跟你極有可能是同類人,務必不要輕視,在他還沒成長起來前殺了他,爲我和爸報仇!”
因爲範玲珑正在執行什麽秘密任務,電話肯定打不通,所以,方雲龍選擇用這樣的方式,将與張大川的仇恨,傳遞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