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雖然容貌普通,但有一種幹練之氣,難怪這些年輕人都以她爲首。
至少,張大川注意到,牛壯就一直偷偷的打量陳慧芬。
果然,陳慧芬和趙于民他們打了幾句嘴仗之後,就不理氣的有些抓狂的兩人,徑直來到張大川面前,落落大方的問道:
“張大川,我聽牛壯說,你這新建成的生态基地裏要招不少人,所以我們幾個想跟着你一起幹,你覺得怎麽樣?”
一旁的牛壯聽到這話,頓時感覺趙于民等人目光不善的看向了自己,頓時尴尬的低下了頭,有些不安。
張大川見狀暗笑不已,點頭對陳慧芬道:
“不錯,我這裏确實準備再招點人手,但我招人是有要求的,吃苦耐勞不偷懶這自不必說,最重要的是要品行端正,不要心術不正之輩。”
陳慧芬聽了,立刻爽朗一笑道:
“這個你可以放心,我陳慧芬的爲人,你可以随便去打聽打聽,前後村誰不知道。”
“你要是實在不放心……牛壯,你來給我做擔保怎麽樣?他張大川不信我,總信你吧。”
再次成爲人群焦點的牛壯,頓時臉紅耳赤,唯唯諾諾的點了點頭,然後硬着頭皮對張大川道:
“大川……我可以給陳慧芬他們擔保,他們都是好人。”
張大川見狀,這才重新審視起了面前的陳慧芬來,心裏有些詫異。
他現在已經可以确定,牛壯對這女人有點意思。
能被牛壯看上的人,品行上多半沒啥問題。
張大川于是有些意動了,趙于民等人雖然不忿,但也沒急着表态。
不過,他點頭之前,還是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我聽說你們村村長也搞什麽土地承包,也雇傭人呢,你們怎麽不跟着自家村長一起幹呢?”
陳慧芬狠狠的“呸”了一聲,一臉不屑的答道:
“别跟我提黃國富那個王八蛋。”
“我告訴你,他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吝啬吸血鬼,是個爲富不仁的混蛋!”
她說着一指自己,又指了指身後跟班中的幾個,憤然道:
“當初黃國富要租地種高粱,我們這些人就把家裏最好的地都租給了黃國富,是信任他是村長。”
“後來他要雇工,我們又屁颠屁颠跑去給他做工,還是覺得他當村長的至少不會坑自己人。”
“黃國富承諾給我們租金,給我們工錢,說的頭頭是道,把我們忽悠的全都簽了合同之後,才發現他就是個無恥之徒!”
“我們想要拿到工錢,得地裏種的高粱被他驗收通過之後,才會滿額支付工錢。”
“剛開始的時候還好,他每到年底都會按時結賬,我們平常緊巴緊巴也無所謂,至少能過個好年。”
“可這兩年,他總能找到各種稀奇古怪的理由,東扣西扣。”
“扣完了還不算,他又給我們說什麽必須要等明年,等我們種出合格的好高粱了,才會把這兩年扣的錢一起給我們結了。”
說到這裏,陳慧芬和那些靈水村的人臉上,全都露出了憤怒的表情,氣呼呼的道:
“我們大家夥的地都被黃國富承包了,簽了承包合同,現在想反悔都不行。”
“再加上黃家是靈水村大族,好多人都和黃家沾親帶故,那些被坑的人,不管願不願意,都得乖乖的忍着。”
聽了陳慧芬的話,張大川和趙于民等人,都沉默了。
果然天下烏鴉一般黑。
張大川沒有想到,那個黃國富看起來人模狗樣的,背地裏居然和馬宏鬥是一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