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偉業一點不惱,帶着妻子兒子就這麽離開了——作爲蘇家老二,他有自己的家,并不和老爺子住在一起。
老人平日裏的生活起居,一直都是蘇偉民夫婦負責。
眼看老爺子閉門謝客了,張大川覺得自己也是時候告辭了,便朝蘇韻微微點頭,對蘇偉民孫婉麗道:
“叔叔,阿姨,沒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改天我再來看望你們。”
眼看準姑爺這是要走,蘇偉民飛快的和妻子對視了一眼,然後一把拉住了張大川胳膊,急道:
“大川你别急着走呀,這大老遠的來一趟,哪能水都不喝一口就走,傳出去了還以爲我蘇家不會做人呢。”
“走走走,到我家坐坐,我讓你阿姨給你熬點雞湯解解乏。”
旁邊的孫婉麗偷偷給蘇韻打了個眼色,見女兒傻乎乎的沒反應,一跺腳隻能自己親自出馬,熱情的笑道:
“是啊,大川,剛好晚上還有晚宴,你也一起來吧,不然我們心裏可過意不去。”
郭茵茵更是一臉希冀的望着他道:
“大川叔叔,你就留下吧。沒有你,我都不敢和二叔他們說話,蘇俊傑肯定會找機會收拾我的。”
蘇韻看了一眼張大川,眼神裏帶着點點哀求,語氣輕柔道:
“大川,你就留下來跟我們吃頓飯吧。”
張大川拗不過幾人的熱情,隻能笑着點頭: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
一輛白色的寶馬車裏,氣氛沉悶,蘇偉業一家三口各個陰沉着臉,心情不佳。
車子駛出蘇家村之後,許蘭花率先開口打破沉默:
“那女人,肯定是從什麽地方得到了消息,這才着急忙慌的趕回來,還編個給女兒補課的借口,真是夠不要臉的。”
蘇偉業點了點頭,有些頭疼的揉了揉眉毛:
“她絕對是沖着拆遷款來的……爸那麽疼她,到時候一定給的多。”
不久前,蘇偉業通過秘密渠道,得知蘇家村半年内就要進行拆遷,而按照他們了解到的信息,到時候以蘇家所有宅院的面積整合計算的話,至少會有一千多萬的拆遷款撥下來。
一千萬啊,這可不是什麽小數目,多少人幾輩子都賺不到的錢,可想而知,一旦這筆錢被突然回來的蘇韻分走一部分,蘇偉業他們要損失多少。
正在開車的蘇俊傑,更是直接憤怒的猛拍方向盤,怒罵道:
“蘇韻這賤人,早不回來晚不回來,偏偏在這個節骨眼回來,百分之百就是爲了這筆拆遷款。”
“她一個嫁出去的女人,憑什麽還要分我們蘇家的東西?真不知道那老東西是怎麽想的。”
蘇俊傑話裏的“老東西”,自然指的就是他爺爺蘇豐年。
蘇偉業聽見這話,并沒有因爲兒子不禮貌的行爲而生氣,反而想起什麽,皺着眉頭問蘇俊傑道:
“俊傑,你之前說要聯系的那個人,聯系的怎麽樣了?”
蘇俊傑一聽,立刻忘了咒罵蘇韻,拍着胸脯保證道:
“爸,你放一百個心吧,人我已經聯系過了,這事情就包在我身上。”
“這些年來,酒廠的生意本就是咱們家在負責,人家那邊早就準備好了,隻要咱們這邊沒問題,那合作百分之百能成功。”
說着,他眼神閃過一絲寒光,冷笑道:
“隻要這次的事情能夠順利辦成,讓爺爺看到我們的能力,讓他意識到蘇家想要再創輝煌非得靠我們不可,那麽到時候,就算房子拆遷了,他心裏也一定會偏向我們這一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