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川點點頭,看着那個靠在鐵門上打哈欠的老人,不知道他坐在門口幹什麽。
很快答案揭曉了。
幾乎所有進酒廠的工人,在路過張根鎖身邊時候,都會客客氣氣的問一聲“張副廠長”好,更有甚者,還會主動的孝敬張根鎖一包香煙。
每當這時,張根鎖都會很開心的和那些敬煙的人說笑兩句,熱情的讓對方進去。
張根鎖聽着手機裏播放的小曲,好不自在。
這時,張大川聽見不遠處,有個剛入職的年輕人問身旁的老工人:
“大哥,這啥情況啊,怎麽咱們上班還要上供嗎?”
老工人嘿嘿一笑,回答道:
“你就當這是企業文化吧,嘿嘿……聽哥一句忠告,你以後要是想在廠裏混的好,就要好好的巴結人家,隻要咱們這位副廠長看你順眼了,那以後你在廠子裏,要啥有啥。”
年輕人吃了一驚:
“真的嗎?他能量這麽大?”
老工人點點頭:
“你别不相信,廠裏有個趙銘師傅你知道吧,就咱們酒廠釀酒技術最牛逼的那個人。”
“他就因爲跟張副廠長不對付,來酒廠這麽多年了,還是個釀酒師傅,連個管理都不是,一個月到頭,拿的工資不比咱們多多少。”
“你再看看那些個管理,哪個不是跟他關系近的很?”
“看見他腳邊那個筐子沒有,裏面最好的幾包中華,都是那幾個管理孝敬的。”
蘇韻聽着那邊隐約傳來的對話聲,秀眉微微皺了起來。
随即,她帶着張大川,走向張根鎖。
來到張根鎖跟前,蘇韻清了清嗓子:
“張爺爺,你好,我是蘇韻,從今天開始,我來接替我二叔的工作。”
張根鎖低頭擺弄着自己的老人機,似乎沒有聽見。
蘇韻無奈,隻能大聲又叫了兩遍:
“張爺爺,你能聽見嗎?”
“我是蘇韻!”
張根鎖不耐煩的關了手機的音樂,擡起頭來看着蘇韻,眯眼打量了半分多鍾,才“哎呀”一聲,仿佛剛認出蘇韻一樣的站了起來:
“你是……你是老爺子的孫女吧,你好你好。”
“你來這裏是有什麽事嗎?”
蘇韻道:
“我是來接替我二叔的工作的,從今天起,我是蘇氏酒廠的廠長了,希望張爺爺你能配合一下我的工作。”
張根鎖一聽,呵呵笑着撓了撓頭:
“配合工作?行啊,沒問題。”
“既然你爺爺讓你來接手,那你直接幹就行了,我現在就是個糟老頭子,拿不了什麽事喽。”
這話看似無害,可實際上卻是在推诿。
蘇韻自然聽出了張根鎖話外之音,也不生氣,客客氣氣的道:
“那麻煩您幫忙召集一下大家,讓他們先來廣場集合,我跟大家開個會。”
對于這個要求,張根鎖不好拒絕,點點頭答應下來。
很快,酒廠裏的喇叭就響了起來:
“所有員工,所有員工,立刻來辦公樓前廣場集合,聆聽新廠長指導工作。”
“所有員工,所有員工,立刻來辦公樓前廣場集合,聆聽新廠長指導工作。”
剛剛各就各位的工人們一聽,紛紛詫異無比:
“新廠長?啥新廠長?酒廠換廠長了?”
“蘇偉業不幹了?他兒子接班?還是老爺子披挂上陣?”
“不會是蘇偉民那個廢物吧,唉,還不如不換。”
議論紛紛中,很快,酒廠裏的四十一名員工全都到位了。
大家站在辦公樓前的廣場上,看着出現在他們面前的兩個年輕人,吃驚不已:
“怎麽……是個女人?”
“噓,好像是老爺子的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