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下面的議論聲,蘇韻不以爲然,她清了清嗓子,皺眉問道:
“廠裏不是四十二名員工嗎?怎麽這才四十一個人?”
“還有誰沒到?”
人群裏,有員工立刻答道:
“趙銘師傅沒來。”
蘇韻和張大川對視一眼,隻能耐着性子等待。
好在很快,一個穿着工作服的中年男人,就匆匆趕來了。
當他看到張大川和蘇韻的時候,明顯的一愣,随即就小聲的罵了一聲,用不少人都能聽見的聲音咕哝道:
“一群王八蛋,再這麽折騰下去,這廠子遲早倒閉!”
蘇韻假裝沒聽見一樣,八風不動的站在那裏,等趙銘入列之後,這才環顧衆人,緩緩開口道:
“今天,我接替蘇偉業廠長,擔任蘇氏酒廠的新廠長。”
“在接下來的三個月時間裏,我将帶領大家,将蘇氏酒廠的效益提升起來,創造出新的輝煌。”
“希望大家能夠給予我充分的信任,我們互相合作,共同努力。”
話音剛落,人群裏,早有被蘇偉業授意的工人,立刻發難了。
有人呵呵一笑道:
“說的好聽,姑娘你多大啊,辦過廠子嗎,當過領導嗎,這麽大言不慚?”
另有人則更加不客氣:
“你喝過酒嗎?懂釀酒不懂,就敢帶領我們?”
“回去吧,去家裏帶孩子去,酒廠不适合你。”
蘇韻的目光,在那些反對之人身上一一掃過,并不動氣:
“我知道大家對于我的能力有很多質疑,但我身爲蘇家人,其實小時候也是泡在酒缸裏長大的,釀酒方面我或許沒有諸位熟練,但品鑒酒水我還是有信心的。”
“另外,我也有豐富的管理經驗,之前在明月縣也幹過好幾年的果蔬超市,我覺得這些足夠我帶領大家……”
然而,蘇韻的話沒說完,就再次被人粗暴的打斷了。
有工人直接摘掉帽子,砸在了地上,一臉憤慨的大聲道:
“真是可笑,賣水果的超市能和酒廠相提并論?八竿子打不着的關系你也好意思拿出來吹噓,我還說我在麻将桌上縱橫數十年呢,那我是不是也能當廠長?”
不少人聽了,立刻哈哈大笑起來:
“說的好,這女娃娃還是年輕,以爲當個店長就有資格來酒廠對我們吆五喝六了,這麽年輕的人,吃過幾碗飯見過多少世面啊,知不知道現在這社會講究論資排輩的?”
“老子進酒廠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呢,你有什麽資格領導我們?”
到了這裏,人群裏終于有人圖窮匕見,握着拳頭舉起手大喊道:
“下台下台,我們不要你當我們的廠長,讓蘇偉業蘇廠長來,我們隻接受他的領導。”
“你要是不下台,我們就罷工,不幹了!”
“對,罷工不幹了!”
現場群情激憤,四十幾号人裏,有三十多個人都在吵鬧叫嚣,仿佛随時準備要造反一樣。
張根鎖背着手站在蘇韻身後,看着眼前廣場上的一幕,嘴角得意的露出一絲冷笑。
他對蘇偉業和自己聯手安排的這一幕很滿意。
作爲在蘇氏酒廠開廠就一直存在的老人,張根鎖對酒廠的影響力,可一點都不比蘇偉業這些蘇豐年的直系親屬要差。
一個三十剛出頭的女娃娃,就想鎮住他們這麽多老工人,想屁吃。
蘇韻雖然預料到了眼前的一幕,但她卻沒想到,會有這麽多人反對自己。
怪不得父親蘇偉民鬥不過蘇偉業,這酒廠裏有九成都是蘇偉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