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近在咫尺的欠條,劉景隆瞬間怒火攻心,差點沒被氣暈過去。
當初還錢的時候,他念着彼此是一家人的關系,是先後分了五次還清的,也就沒把那欠條當回事兒。
卻沒想到,柳家竟然能無恥到這種地步。
現在的他們,因爲虧損經營,已經背上了不少的負債,如果再多出這五百萬的話,把所有的東西賣了都不夠還。
柳茹芸紅着眼睛怒瞪着柳成昊,怒斥道:
“柳成昊,你們怎麽可以這麽無恥?”
“這些年柳家從我們身上拿了多少好處,你們卻如此忘恩負義,簡直是畜生不如!”
将親姑姑逼成這樣,柳成昊卻絲毫沒有愧疚之心,反而一聳肩,用教訓的口吻對柳茹芸道:
“姑姑啊,我早就說過了,身爲柳家人,就要處處事事以柳家利益爲先。”
“從當初你們不聽勸阻,幫那個張大川的時候,就該想到有今天這樣的結局。”
“真要怪,就隻能怪你們拎不清自己,非要跟家族對着幹了。”
“識相點的話,你們就現在把飯店讓出來讓我們接手,那麽這筆債務就一筆勾銷。”
“否則到時候資不抵債,你們怕是下半輩子都得還債到死了。”
聽到這番話,劉景隆終于意識到:他們和柳家之間的矛盾,已經到了再也無法挽回的程度了。
心若死灰之下,劉景隆緊握雙拳,強壓怒火,一字一句的對柳成昊說道:
“柳成昊,你别做夢了!”
“我就算死,也不會把飯店交給你們這種無恥之人的。”
柳成昊哈哈大笑:
“那我們就拭目以待好了。”
“兩個月,兩個月後,我來收債,希望到時候你們有錢給我。”
就在這時,一個中年男人滿頭大汗的從外面跑了進來。
這人是劉景隆留在白龍市,照看三家景隆大飯店的總負責人陳碩,其在劉景隆心目中的地位,比王洵隻高不低。
見到陳碩,劉景隆精神一振,甚至忘了和柳成昊生氣,急忙問道:
“陳主管,事情談的怎麽樣?”
陳碩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搖搖頭,慚愧道:
“老闆,沒成啊……我這次直接去了那生産醉天下的酒廠,想親自和對方談談,結果人家連面都不讓我見。”
劉景隆聽罷,難掩失望神色,卻仍不甘心的問:
“那其他酒廠呢?”
陳碩再次搖頭:
“他們怕得罪範家和柳家……都不願意和我們合作。”
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範家柳家各自是白龍市酒水産業和餐飲産業的龍頭,他們想要打壓誰,白龍市裏沒人敢忤逆他們頂風作案。
雖然明知道這才是現實,但當劉景隆真的從陳碩嘴裏聽到這個答案之後,他心裏的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
哪有飯店不供酒,沒有酒的飯店,生意怎麽可能會好。
如此一來,他又怎麽可能在兩個月的時間裏,賺夠五百萬?
看着滿臉絕望的劉景隆,柳成昊終于不再掩飾自己的惡意,輕哼着道:
“劉景隆,你還真是不自量力啊。”
“柳家和範家有獨家合作協議,他們家的醉天下酒,隻有我們能拿貨。”
“你想繞過我們直接拿貨,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我還是那句話,趕緊麻溜的收拾東西自己滾蛋吧,别浪費彼此時間。”
就在這時,一直坐在背光處的張大川終于忍不住了,擡起頭道:
“柳成昊,适可而止吧。”
柳成昊這才注意到張大川的存在,臉色頓時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