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阙立刻會意,他咳嗽一聲,大聲問道:
“黃叔啊,這往年你都是年底結算的,怎麽今年轉了性了,這才還沒到年底就給人算錢啊?”
黃國富聞言,立刻呵呵一笑,揚了揚手上的賬本:
“以前,我手上資金緊張,年中時候收了高粱,還要用錢去進行第二茬莊稼的投資,所以隻能拖到年底結算。”
“但今年風調雨順,高粱地裏收成好,再加上高粱市場價比往年好的多,我這手上的錢就多出來了,用不着等資金回籠,所以我就能現在發錢。”
說完,他環顧四周,慷慨激昂的大聲說道:
“往年我黃國富租大家都地,受了你們不少恩情,今年我掙了錢,就想着好好的回饋大家。”
“所以啊,這次發的錢比以往多一點,那其中多出來的,也是大家應得的,大家不用不好意思。”
李阙一聽,立刻帶頭叫好。
其他靈水村的人,也跟着紛紛鼓起了掌。
“村張好樣的!”
“黃村長大氣!”
黃國富立刻笑眯眯的站起來,大義凜然的說:
“大家不用如此,我身爲靈水村的村長,就有帶領大家走向共同富裕的責任,大家給我一份信任,我就能還十分回報給大家”
“我不像某些人不務實,隻會畫不切實際的餅騙人,我黃國富賺錢了就是賺錢了,沒賺錢就是沒賺錢。”
黃國富這番話說的有真有假,又正義凜然,可把不少不明就裏的村民給忽悠住了。
因爲張大川在白龍市和範家的競争,加上至尊蘇春酒的火爆,導緻了白龍市周邊地區高粱價格的飙升,黃國富确實因此獲利不少。
但村民們不知道的是,此時在現場上去領錢的那些靈水村村民,其實全都是黃國富村裏的本家親戚和朋友。
他在用自己的錢,和自己的人,堂而皇之的演了一場“黃大善人大發善心”的假戲碼。
而且,黃建業等人領到的錢裏,還包含了他去年沒結清的一些尾款——兩年的租地錢加在一起,才有了賬面上那一萬多兩萬的數目。
黃國富之所以這麽做,當然是爲了在張大川出手之前,從秀山村村民手中,騙走更多的耕地。
先把價格給高點,把大善人的人設立起來,然後再讓李阙這個自己人在下面宣傳吹風,他就不信沒人上鈎。
反正到時候,填合同的時候偷偷加上些不可能完成的條件,等年底結算的時候,他有的是機會壓價。
先騙人上車,随後再露獠牙。
等那些老實巴交的村民發現上當的時候,白紙黑字的合同早就寫好了,他們還能怎麽樣?
黃國富的話,還有那真金白銀,讓不少的村民都動搖了。
特别是靈水村裏,那些跟着陳慧芬一起把自家地租給張大川的人,此時都十分的後悔。
他們當初選擇張大川,一方面固然有黃國富小氣吝啬的原因在,另一方面,卻未嘗不是看中了張大川嘴裏那誘人的“分紅”。
隻是現如今,黃國富的分紅是實打實的現錢到手,而張大川的分紅,卻還不知道在哪裏。
人心一變,這隊伍就不好帶了。
更何況,還有李阙這些人煽風點火。
隻見李阙忽然擠出人群,回頭看着陳慧芬和牛壯,以及他們身後的那些跟班,笑嘻嘻的問道:
“我說陳慧芬牛壯,你們不是說跟着張大川吃香喝辣嗎,還說租地給他就能享受分紅,我就想冒昧的問一句,你們今年的分紅,到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