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幾塊幾毛幾啊,說出來讓我們也長長見識呗。”
陳慧芬和牛壯臉色頓時一變,有些尴尬,隻能冷着臉不搭理李阙。
但他們身後的那些人,卻不淡定了。
其中一人輕輕捅了一下陳慧芬,問道:
“慧芬,你問過張大川沒有啊,我們今年的分紅到底還有沒有?當初可是說好會給的。”
陳慧芬支支吾吾道:
“還沒有呢吧,你們别急啊,肯定會給的。”
那人不樂意了:
“你給個準話啊,别敷衍我們,哪年哪月哪日會給?”
其他人一聽,立刻也追問道:
“是啊,你給個準話,到底什麽時候給,哪怕給幾塊幾毛也行,讓我們知道他不是騙人的。”
“黃村長可都給一萬兩萬呢,他張大川不能什麽都不給吧。”
“早知道當初就把地租給村長了,虧我們那麽信任他。”
陳慧芬氣憤極了,回頭怒斥道:
“你們傻啊你們,黃國富在村裏什麽德行,别人不清楚,你們還不清楚?往年他租地,哪次不是拖個一年兩年才給錢?就這還各種挑毛病扣錢,你們吃的虧還少?”
“他今天大張旗鼓的搞這什麽分紅,肯定是假的,演戲給我們看呢。”
黃國富一聽不樂意了:
“陳慧芬,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往年那是收成不好,我自己資金回籠不了,實在是給不出錢……再說了,我什麽時候拖欠兩年地錢不給了?最多也就一年半就給了好吧。”
“再者說了,就算是往年地價便宜的時候,我給咱們村的地錢,那也是方圓十裏八鄉最高的,咱村裏人要不是因爲我,那人均收入能甩秀山村幾條街?”
他說到激動處,更是捶胸頓足道:
“我當村長這些年,吃過苦挨過罵,也做過一兩件缺德事,但我可從來沒虧待過咱們村自己人人!”
陳慧芬雖然性子潑辣,但她并不擅長鬥嘴,黃國富巧舌如簧,她雖然心裏知道這老東西在胡說八道,卻一時間找不到反擊點,隻能急的幹瞪眼。
眼看如此,黃國富更得意了,趁熱打鐵對衆人道:
“在場的父老鄉親們,今天我黃國富之所以這麽大張旗鼓的發錢,并不是爲了炫耀什麽,就是想爲自己打個廣告……明年我打算繼續擴大幾片高粱園,所以想多租點田地,大家如果看得起我的話,現在就可以來找我。”
“價格什麽都好商量,絕對給的是良心價,保證比某個會畫餅的人給的高!”
這裏的某個人,不用明說,衆人也知道指的是誰。
見此情況,秀山村的不少村民都猶豫起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蠢蠢欲動。
而靈水村這邊,當即就有人搶着去報名。
黃國富一邊讓媳婦幫忙登記,一邊趁熱打鐵道:
“鄉親們,我知道你們有的人還在盼着張大川給的分紅,我也不怕說話得罪人,他這個套路在外面那就叫空手套白狼,是畫的大餅,是鏡中花水中月,看得見摸不着的。”
“那地他租到手裏,種什麽賣什麽,收成怎麽樣賺了多少,不都是他一句話的事情?到時候他給你們每人分個塊兒八毛的,你們能怎麽辦?”
“真金白銀,拿到自己手裏的,那才是真的!”
黃國富最後這句話,影響尤爲巨大,很多瞻前顧後猶豫不決的村民,都不再猶豫,先後朝黃國富走去。
可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人群中傳了出來:
“誰說我畫大餅了?我這不是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