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霆威越想越覺得不對,越想越覺得事情棘手,連忙起身穿上外套,拿起桌上的仙釀蘇春酒就往外走:
“不行,我必須回去一趟,這件事情非同小何,我要和我爸商量商量。”
陳碩、于淼淼二人一聽,越發吃驚了。
區區一瓶酒,竟然已經嚴重到需要驚動那位的地步了嗎?
他們哪裏知道,在他們眼裏隻是一瓶酒的東西,在範霆威眼裏,卻是一顆随時能毀掉他範家家業的定時炸彈。
醉天下是範家賴以生存的支柱,是他們保證豪門地位的基礎,正是因爲有醉天下,範家才能在白龍市内形成壟斷,如果有一種酒突然出現動搖了它,這是絕對不被允許的。
醉天下總部,頂樓辦公室。
兩個男人,正在巨大落地窗前對弈。
八米挑高的辦公室裏很安靜,隻有圍棋落子的清脆聲音。
某一刻,穿着月白襯衫,神色和範霆威有七分相像的花甲男子擡起頭,問對面那名一身黑色練功服,雙手粗大如蒲扇的中年人:
“那件事情,你調查的怎麽樣了?”
後脖梗處紋着一頭銀色老虎的中年男人聞言,張口剛要回答,辦公室大門就被人猛然推開了。
“爸,大事不好了,那個……”
範霆威一臉焦急的闖進來,看到黑衣中年人,到嘴邊的話硬生生被他給憋了回去。
他一臉詫異的看着黑衣中年人:
“胡叔,你怎麽在這?”
胡南歸,現如今白龍市銀虎堂的掌控者,和“黑網”程太歲是競争多年的死敵,同時也是範家掌控白龍市地下江湖的一隻手。
雖然明面上,胡南歸隻是一家連鎖快捷酒店的老闆,平時爲人低調,從不抛頭露面,但範霆威卻始終覺得,他是頭深藏不露的叢林卧虎。
鬼知道什麽時候,就會突然竄出來一口咬斷人的脖子。
爲表尊敬,範霆威一直以子侄之禮待之。
見到範霆威,胡南歸嚴肅的臉上難得露出一抹笑容:
“我也是有點事情找你爸商量。”
說完,他朝範霆威父親微微點頭:
“承利兄,那我先回避一下。”
白龍範家當代家主,穩坐白龍第一豪門寶座多年的範承利先是沒好氣的瞪了範霆威一眼,然後才對胡南歸颔首說道:
“你先去喝喝茶透透氣,我們很快就談完。”
等胡南歸走後,範承利這才看向範霆威,訓斥道:
“我不是說了,非是緊急時刻,不許你随便來我辦公室嗎?”
“你都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了?”
說着,目光冷冷的看着範霆威手裏提着的那瓶酒,語氣更加不善:
“你喝多了?”
一聽父親的語氣,範霆威下意識的打了個哆嗦,然後連忙擺手說道:
“爸,我沒喝多。”
“這次的事情真的很緊急,是關乎我範家存亡的大事,我真不是故意來搗亂的。”
說着,他連忙将手裏的仙釀蘇春酒送上:
“您先嘗嘗這酒吧。”
範承利目光深沉的看着兒子,又看了看他手裏那瓶平平無奇的酒,疑惑的問道:
“這酒看上去平平無奇,有什麽問題?”
範霆威沒說話,而是擰開了瓶蓋。
這蓋子一開,酒香味一出來,範承利的臉色就變了。
他幾乎是迫不及待的點了點桌子:
“倒一杯我嘗嘗。”
範霆威連忙上前給他倒了滿滿一杯。
範承利端起酒杯,試探性的抿了一小口。
然後,他就瞪大雙眼,一臉的震撼:
“世上竟然有這麽好喝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