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遷款雖然不少,但那可是一錘子的買賣,到時候家裏田地沒了,宅子沒了,一大家子人靠什麽謀生去?
農民農民,沒有了土地,那還是農民嗎?還能幹什麽去?
姜大軍着實沒想到這秀山村的人都這麽死倔死倔的。
眼瞅着生态基地近在眼前,他愣是沒辦法帶領工程隊往前一步,心裏别提有多着急了。
他可是在範霆威那裏立下軍令狀的,這次的事情辦不好,他可就丢了大臉了。
當即,姜大軍跳下鏟車,拎着一名早看不順眼的村民衣領,惡狠狠的恐吓道:
“老子數到三,誰要是再敢攔我,就别怪我不客氣了!”
“我今天開來的鏟車可是有點毛病的,保不齊突然就會失控亂沖亂砸,到時候誰倒黴被蹭到了,就等着吃席吧!”
這家夥本來就不是什麽好人,這些年作奸犯科的事情沒少幹,兇相畢露之下,還真震懾住了不少人。
可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從人群中傳來:
“那我倒要看看,你怎麽個不客氣法?”
随即,張大川帶着趙于民等人,出現在了衆人面前。
看見張大川,姜大軍的臉色頓時一變:
不是說這家夥在白龍市忙生意嗎,怎麽突然會出現在這裏?
不過,無所謂了,他今天在這裏也沒用。
姜大軍一聲冷哼,看着張大川道:
“怎麽,你想妨礙公務?”
張大川淡淡道:
“你說征地就征地,說推平就推平,你能代表總商會?”
姜大軍樂了,扭頭看看左右手下,然後哈哈大笑道:
“張大川啊張大川,你是真傻還是假傻,修鐵路這麽重要的事情,沒有總商會點頭,你覺得我能帶着人來?”
“實話告訴你,我還真的是奉了總商會命令來辦事的。”
張大川冷冷看了姜大軍一眼,嘴裏吐出兩個字:
“證據。”
姜大軍剛要說話,身後不遠處忽然響起一道聲音:
“你要證據,那我就給你證據。”
此言一出,衆人紛紛扭過頭,朝着不遠處望去,就看見在工程隊後方不遠處,一輛大G上走下一人。
正是範霆威。
這位範家大少在衆人目光注視中一步步走入圈内,來到了張大川面前。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範霆威挑釁的看着張大川,然後嘴角微勾:
“張大川,你不是想要證據嗎,那你看看這是什麽。”
說着,從懷裏取出一份文件,高高舉了起來。
所有的村民,全都齊刷刷擡頭看了過來。
範霆威一臉嚴肅的朗聲開口:
“諸位鄉親們,這是由白龍市總商會副會長範承利先生,親自簽字的征地文件,裏面詳細記錄了有關秀山村土地征收的範圍,闡明了這麽做的必要性和重要性。”
“所以,請大家配合一下我們的工作,不要讓彼此爲難。”
“我們市裏這次給大家補償的拆遷款是很多的,保證不會讓大家失望。”
說完,範霆威目光掃視四周,将衆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同時,心裏不禁冷笑。
不過他有些疑惑,他記得小時候父親明明是叫範江的,可後來,他就改成了範承利,并且堅決不允許任何人在外面叫這個名字,包括親信。
他哪裏知道,範承利如此做的原因,是爲了掩蓋多年前的一樁舊案。
張大川看着範霆威手中的文件,目光銳利如他,當然很輕易就看清楚了上面的内容,包括那個紅色字體開頭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