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要死死咬住一點:那就是推祖墳這件事,是姜大軍跟秀山村村民結怨,自作主張的私自行爲,跟你沒有任何關系。”
“我給你的批文上,也從來沒提過推墳地的是,不是嗎?”
聽到這裏,範霆威的眼睛頓時又恢複了神采。
把主要罪責都推給姜大軍,如此一來,他的責任就大大減輕了。
我隻讓姜大軍去推地,誰知道他會假公濟私,帶着手下去刨人祖墳的?我也是受害者啊。
回過神來,範霆威連忙擦了擦臉上的眼淚,點頭道:
“我明白了,我現在馬上就去自首。”
眼看範霆威就要走,範承利又一把拉住他手臂,低聲道:
“兒子,這次進去,你恐怕要受點苦頭了。”
“敏感時期,我範家就在風口浪尖,爸不好動用人脈去撈你出來,那樣做隻會害了你我。”
範霆威咬咬牙,點頭表示明白:
“爸,我懂,這次的事情都是我惹的禍,是我對不起範家。”
範承利頓感欣慰,拍拍兒子的肩膀:
“事不宜遲,你現在就去警安局自首,我讓你胡叔安排你去。”
範霆威連忙問:
“爸,那你呢?”
範承利苦笑:
“我要親自去一趟秀山村,參與現場的救援行動,盡最大可能,爲我範家挽回一點人心。”
範霆威一聽,再次悔恨的流下了眼淚。
要不是天下大雨,事情也不會這樣!
範承利最後擁抱了一下兒子,然後向胡南歸微微示意,後者便帶着範霆威出去了。
當範承利抵達秀山村的時候,救援現場已經到處都是施展救援的人了。
除了有林潇影爲首的警安局警員之外,還有附近七八個村子的村民。
兩百多号人,正在警安局局長陳武英的指揮下,有條不紊的進行着救援工作。
巨大的探照燈照耀着四周,風雨裏人們齊聲呐喊,互相鼓勵着,因爲下方掩埋了人的緣故,他們都不敢用挖掘機這類工具,隻能小心的靠着手裏的鐵鍁一點點的挖。
讓範承利感到吃驚的是,他在現場還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背影。
總商會會長楊唯年,竟然也來了。
老人站在雨幕裏,臉色陰沉,目光悲痛,放在扶手上的手更是微微的顫抖着。
他馬上就要退休了,在這個位子上坐了十幾年,風評一直不錯,不曾出過什麽大問題,卻沒想到臨了臨了,爆出這麽一件大災難,心中的怒火可想而知。
看了看指揮若定的陳武英,又看了看面沉如水的楊唯年,範承利心底不由得一沉:
顯然,這些人裏,他是最後一個得到消息的。
這其中意味着什麽,不言而喻。
知道躲不過,範承利硬着頭皮走了過去,一臉震驚道:
“會長,你怎麽也來了?情況怎麽樣了?”
楊唯年一臉陰沉的看了他一眼:
“你不會自己看?”
範承利尴尬極了,隻能求助地看向楊唯年的秘書高嘯,後者連忙解釋道:
“多虧警安局的林隊長她們救援及時,我們來的時候,場面差不多已經穩住了,經過這段時間的搶救,已經有十一人被救出來了,其中七人沒什麽大礙,隻是皮外傷,但有四個人情況比較危急,正在進行緊急搶救。”
“另外,還有十三個人還在下面,陳局正指揮大家搜救呢,但恐怕……”
高嘯的話沒說完,但範承利已經知道他想說什麽了。
泥石流是混合了雨水的山石泥漿,和尋常的山體坍塌是不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