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常的山體坍塌,土壤中因爲石頭樹木等物體的存在,是有一定縫隙的,這樣多少能讓空氣流通,有氧氣可以呼吸。
但泥石流是流體液态的,不存在有縫隙的可能,被掩埋在下面的人,如果不能以最快速度救出來,拖的時間越長,很大概率會因爲缺氧窒息而亡。
想到這裏,範承利一陣頭皮發麻,連忙對帶來的範家人員吩咐道:
“快,去幫忙,能快一點是一點。”
然而,當範家的人員上去之後,卻驟然引發了搶救人群裏姜大軍的反應。
這個不久前還嚣張無比的惡工頭,此時渾身泥漿,滿臉污迹,對着範家的那些人員連推帶打,嘴裏更是大聲辱罵道:
“你們滾開,不要你們來救!一個個沒安好心的東西,不要靠近這裏!”
他說着,扭頭看見了這邊的範承利,頓時紅着眼睛撲了過來。
兩個範家保镖見狀,飛快的制住了他,但卻沒辦法制止他嘴裏不斷的辱罵:
“範承利,你養了個好兒子!”
“還我弟弟命來!”
“我說了下大雨山上危險,不能推,你那個好兒子報仇心切,非要我連夜推,現在我十幾個弟兄還埋在下面,你那個畜牲兒子人在哪?草菅人命的東西,讓他出來受死!”
“今天我的兄弟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要他償命!”
他幹了十幾年工程,好容易才帶出這麽一支隊伍,結果現在被埋了那麽多人,先不說造成的直接損失,光是事後的安家費,還有工人家屬的怒火,就夠他喝一壺的了。
一想到這一切都是範霆威造成的,被憤怒刺激的失去理智的姜大軍此刻哪還在乎什麽範家不範家,隻恨不得當場弄死範霆威才好。
範承利一邊示意保镖動手把姜大軍嘴堵上,一邊辯解道:
“姜大軍,你不要惡人先告狀,我兒子可不是那樣的人,這件事情分明就是你自作主張幹的!”
姜大軍冷笑連連:
“放你娘的屁!我和他在黃國富家裏避雨的時候,他親自下的命令讓我幹這事,你還想狡辯?有本事就問問黃國富,看看他怎麽說!”
黃國富此時也在參與救援的隊伍裏,聞聽此言頓時暗暗叫苦,連忙擺手道:
“我什麽都不知道啊,我當時在廚房忙活,不知道他們兩個說了什麽,整個事情與我無關啊。”
但他這樣的态度,其實已經很說明問題了。
如果範霆威确實沒做過,他肯定直接就站在範家這邊了,現在推說不知道,顯然是怕得罪了範家。
在場救援的秀山村村民們,立刻都情緒失控了。
他們憤怒的沖到範承利面前,大聲的質問道:
“老東西,是不是你下令讓他推我們祖墳的?快說!”
“上梁不正下梁歪,範霆威敢做這事,我不信你這個當爹的不知道,你才是幕後主使!”
“楊會長,今天這事情,你們必須讓他給個說法出來,不然我們不答應!”
面對群情激憤的衆人,範承利連連後退,同時十分冷靜的解釋道:
“大家不要聽信他的一面之詞,這事情完全是姜大軍假公濟私,想要借着給總商會辦事的名義去報複他在秀山村的仇人才這麽做的,和我範家一點關系都沒有。”
“我簽署的批文裏,隻有對秀山村特定耕地進行小範圍修平的意見,根本沒有讓推墳地,這全都是他自作主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