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不是梁家人,你們是不是聾了?”
“誰敢動川哥,我廢了他!”
老丁手下這幫人,畢竟是混社會的,最知道怎麽展現氣勢和吓唬人,一番連吼帶吓之下,倒是把那些羅家村的村民給吼的心裏發毛。
良善的農民,向來最怕兩種人:披着公家皮的狗,以及露着獠牙的狼。
羅家俊也被那些明晃晃的彈簧刀和紋身給晃的心裏膽怯,但他還是強忍着那份害怕,冷冷看着張大川道:
“還說你不是梁乾豪的狗腿子,不是狗腿子這些人又是哪來的?”
“騙不了就搶,這不正是你們梁家的做事風格嗎?”
張大川本來還以爲,這小子出身東江大學,多少讀過點書講點道理,哪知道也是個蠻不講理的人,再加上他籃球場上還騷擾過蘇韻,頓時也沒了好脾氣,哼了一聲道:
“不會說話可以不說,别一口一個狗腿子的罵人,再亂叫信不信我先撕爛你的嘴?”
“我拿着合同上門驗地,從各方面來說都是合情合理的,你們心裏就算有一萬個不願意,那也得憋着!”
“讓你們村能說上話的人來跟我說話,我不想浪費口水。”
老丁更是陰森一笑,指着羅家俊對張大川道:
“川哥,哪需要這麽麻煩,我看拎着這出頭鳥打一頓就好了。”
“殺雞儆猴嘛,我熟的很。”
羅家俊一聽這話,頓時更加憤怒了,一揮手怒吼道:
“鄉親們,梁乾豪的人這次是裝都不打算裝了,要來硬搶我們的地,大家一起上,把他們趕出去!”
衆村民聞言紛紛響應,一擁而上就要動武力。
恰在此時,一道蒼勁又頗有威嚴的聲音,從衆人身後傳來。
“都住手!”
所有人頓時停下動作,齊齊扭頭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隻見不遠處,一個農民着裝的老人,跟一名滿頭銀發學究打扮的老人,正匆匆朝這邊走來。
而在兩人身側,還緊緊跟着一名着裝素雅的女子。
她戴着眼鏡,懷抱書本,渾身上下散發着知性氣息,一眼看去,像極了那些象牙塔裏專心做研究的學院女子。
看到這道身影的一瞬間,人群裏的張大川忽然渾身一震,整個人如遭雷擊一般,愣在了那裏。
這一刻,一種難以描述的心慌感覺,久違的浮上心頭。
是緊張,是氣憤,是無法遏制的委屈抑或其他,張大川自己也不知道。
他隻是呆呆的站在那裏,難以置信的看着那個曾經讓他愛到刻骨銘心的女人——李雨薇。
她怎麽會在這裏?
看到突然出現的三人,羅家俊臉上一喜,立刻跑了過去:
“師姐,爸,劉老師,你們怎麽來了?”
那老農裝扮的老人眉頭緊鎖,問羅家俊道:
“小俊,大老遠就聽見你們在吵吵,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怎麽還要動起手來呢?”
羅家俊撇撇嘴,一指張大川等人道:
“還能怎麽回事啊,梁乾豪又來找茬了。”
“他自己不敢來和我們對質,拍了一群社會上的狗腿子,想要強收咱們的地,我自然不能讓他們如願。”
“總之你們别過去,我和三叔他們保證把他們打跑,讓他們再也不敢來搗亂。”
老農聞言,搖了搖頭,扭頭看向身旁的老學究——東江大學的農業教授劉寄農:
“劉教授,之前說的那個事,它能成嗎?”
原來,自從梁乾豪利用供貨協議的手段一連收了周遭幾家葡萄園區之後,羅家村的村長羅光祖就意識到自己村子恐怕也難逃劫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