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因爲兒子羅家俊的關系,他的研究生導師劉寄農在羅家村這邊有片不大不小的試驗田,羅光祖就希望劉寄農能夠出面,利用試驗田的這層關系,請求總商會給村民們留下這片地。
聽了羅光祖的話,劉寄農一聲長歎,搖了搖頭道:
“羅老哥啊,這個事情我隻能是盡力一試,但你還是不要抱太大希望……梁家有很多辦法能繞過我這個問題的。”
年輕氣盛的羅家俊一聽,立刻恨恨道:
“爸你别爲難劉老師了,大不了咱們就跟他們拼了,不就是梁家嗎,我們羅家村上千口人,難道還怕他們?”
“鬧大了,我就不信總商會會坐視不理!”
羅光祖一聽,頓時火冒三丈,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
“你給我閉嘴,說的都是什麽話,那合同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當初簽字的時候也都沒人逼迫,是咱們自己警惕心不夠着了道,你找總商會鬧,你占幾個理了?”
“更何況,梁家那可是四大家族,一個小小羅家村,才幾斤幾兩肉,你就是把人全都拼死了,也弄不掉人家一根毛!”
作爲在東江市郊區生活了大半輩子的人,羅光志比未出茅廬的羅家俊,更知道四大家族是何等的可怕,那四家盤根錯節的關系網,還有能夠動用的力量,哪裏是他們小小羅家村可以比拟的。
說句洩氣的話,羅家村有不少家庭的親戚子侄,都在梁家旗下的産業門店裏工作,梁家動動小指頭,就能讓這些人自發倒戈,在内部把他們直接瓦解了。
好勇鬥狠打打殺殺,怎麽可能行得通。
羅家俊被老爹一通罵,也不由得傻眼了。
他又是委屈又是難以置信的看着兩位長輩,發出一句無奈的疑問:
“那怎麽辦?難道真的把命根子一樣的土地拱手相讓?那我們村子可就完蛋了啊。”
“師姐,你點子多,你也給出出主意啊。”
說着,羅家俊扭頭看向劉寄農身旁的師姐李雨薇。
他這位師姐,是東江出了名的才女,也是劉寄農的得意弟子,羅家俊佩服的很。
可誰知,當羅家俊扭頭看向李雨薇的時候,卻發現對方此刻微張着嘴,呆呆的站在那裏,目光死死盯着自己身後的人群某處,仿佛泥塑一樣,一動不動。
羅家俊疑惑的回頭,順着李雨薇的目光望向包圍圈那邊,卻不知道她在看什麽。
無奈之下,他隻能再次出聲道:
“師姐,雨薇師姐,你的實驗數據錯了。”
李雨薇瞬間回過神來,下意識的問了句“哪錯了”,結果才發現是羅家俊的惡作劇,不由得松了口氣。
然後,她深吸口氣,平複了一下心情,才用無比笃定的語氣對三人說道:
“放心吧,他不是梁乾豪派來的。”
李雨薇的話,讓羅家俊父子以及導師劉寄農都是一愣。
三人疑惑不解的看着她,羅家俊更是直接發問道:
“師姐,你怎麽知道他們不是梁乾豪派來的,想拿我們地的隻有梁乾豪吧。”
李雨薇目不轉睛的望着那個方向,确切的說是望着人群裏的張大川,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臉上的表情極其複雜,但聲音依然堅定:
“我了解他,他絕不可能是梁乾豪派來的。”
“這一點,我可以用我的人格擔保。”
這個世界上,任何人都可能被梁乾豪收買,爲梁乾豪賣命,但這些人裏,絕對不包括張大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