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那麽聰明,我和你爸的關系,很難說不會被她察覺,這畢竟……”
聽到這話,梁敬仁再不猶豫,重重的一點頭道:
“嗯,乾豪這件事情,我們必須助他渡過去。”
“可我還是那句話,梁家的規矩不是說動就能動的,特别是身處我這個位置,有無數雙眼睛盯着,我今天敢違反規矩,明天這位置就做不了了。”
“畢竟我不是梁家的家主。”
梁乾豪等的就是這句話,他一咬牙,試探性的說道:
“我倒是有個主意。”
梁敬仁現在怎麽看這個兒子怎麽順眼,聞言連忙和顔悅色道:
“有什麽想法就說,都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梁乾豪點點頭,這才壯着膽子開口道:
“爺爺近幾年,身體是越來越差了,家族大任絕大部分時間都落在爸你的身上,也是因爲有爸你的英明領導,梁家的産業才能蒸蒸日上。”
“無論怎麽說,爸你都比爺爺更有資格領導梁家,成爲梁家的家主。”
“可爺爺呢,他放着年富力強的爸你不選,偏要從我們第三代人裏,選什麽家族未來繼承人,這在我看來就是本末倒置。”
“如果,如果爺爺在這種時候突然發病,甚至因此去世了,而家族繼承人有沒有敲定的話,那到時候最應該也最能站出來的,就非爸你莫屬了,而不是一個乳臭未幹的未來繼承人。”
趙玉環第一個明白了兒子的意思,震驚之餘,忍不住捂住紅唇驚呼:
“兒子,你的意思是?”
她話沒說透,但在場三人,都知道是什麽意思。
梁敬仁陷入了沉默。
他當然明白梁乾豪的意思,可再怎麽說,梁敬天都是他的親哥哥。
甚至,他現在的一身武學,都因爲因爲梁敬天跟一位貴人有交情的幫助下,才能走到今天這一步的。
梁乾豪緊張的看着梁敬仁,見他還在猶豫不決,一咬牙道:
“爸,所謂五毒不丈夫,我們如果不這麽做,那就是坐以待斃啊。”
“一旦梁家家主之位平穩的過渡給梁悅盈那個賤人,我們就在沒有任何機會了。”
“人不爲己,天誅地滅啊。”
“更何況,我當初讓爺爺患那怪病,你不是也一直沒有揭穿嗎?”
趙玉環聞聽此言,先是一愣,疑惑的看向自己兒子,随即她很快反應過來,失聲道:
“原來老爺子患病,是乾豪你的手段?”
她此時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開心的拍手贊道:
“我兒子真是了不得,有出息,是個能辦大事的人!”
屋子裏,梁敬仁沉默着。
對于母子二人大逆不道的言論,他沒有立刻表現出自己的态度,反而在沉思一番之後,忽然展顔笑着對梁乾豪說道:
“不愧是我的種,敢想敢做,沒讓我失望。”
梁乾豪聞言,頓時笑了。
他知道,自己賭對了。
事實上,當初哥哥梁敬天身體突然出問題,梁敬仁不得不暫時接任家主之位,統領整個家族事務的時候,梁敬仁就隐約猜到,這事情是梁乾豪動的手腳。
也是因此,梁敬仁成爲梁家暫時的主事人之後,明裏暗裏便對梁乾豪百般支持。
此時梁乾豪親口承認,梁敬仁吃驚之餘,也不得不感慨,這個兒子有成爲枭雄的潛質。
能對自己人這麽狠,對外人當然更不會手軟。
一番思索之後,梁敬仁緩緩開口道:
“也罷,到了他那個年紀,牙口不好腿腳不好,腰也不好,飲不得酒碰不得色,活着也沒什麽意思,就算我們不出手,留給他的時間也已經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