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喜的日子,主人家的面子,一定是要給的。
幾人一路往前,沿途所過之處,都有人起身行禮問候。
但這些人梁敬天看也不看一眼,顯然都是些不夠資格讓他開口的“小人物”。
張大川跟着梁敬天,自然也沾了大光,對那些可能放在東江市面上,都是某某集團董事長的人物毫不理睬。
這中院的酒席桌子,從後往前排了足足幾十桌,越往前,那在座之人的身份便越是尊貴重要。
梁敬天走着走着,也開始不得不對一些行禮問候的人做出回應,得閑的時候,他會給張大川介紹一下那些人的身份,但大多時候也沒空介紹。
張大川樂得清閑,反正一個人不認識,便拉着蘇韻小聲的說着話。
偶然間,他瞥見左側前排角落裏,有一大圈穿着統一服飾的人,一個個面色淡然的坐着,對梁敬天的到來,也隻是拱手了事。
風吹過來,将那些人一身的藥草氣味,吹到了張大川鼻端。
不用梁敬天介紹,他也猜到那該是四大家族裏唐家的人,因爲在那些人裏,張大川還見到了低頭喝茶的唐繼峰。
他這會兒可沒有前幾次見面時候的嚣張,正坐在一位長輩身旁,恭敬的聆聽着對方的“教誨”。
而在張大川正前方右側的位置,同樣有着一圈人坐着,這些人沒有什麽統一着裝,但一個個都昂首挺胸,趾高氣昂的鼻孔看人,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
這裏面,張大川發現了前幾天被他揍了的藤原小次郎等島國人。
這下,他也不用猜了:這是甯家的位子。
不過,讓張大川感到意外的是,這一圈裏最大的那張桌子,直至此時都還空着,而他也沒有發現甯昊的身影。
身爲今晚主角之一的甯昊,竟然現在都沒來?
他跟着梁敬天,一路也來到了最前排,并在中央的一張桌子上坐下。
和其他家族相比,剛剛經曆過一場劫難的梁家,如今可算是“人丁凋敝”,今晚更是隻有梁敬天這麽區區幾人來,連一張桌子都坐不下。
但即便如此,梁敬天坐下之後,目光睥睨的望向下面,仍然讓得不少人噤若寒蟬。
鄭南山更是刻意放出了自己煉骨境武者的氣息,引得唐家和甯家兩邊不少人驚詫側目。
受此氣機牽動,林府後院那邊,幾道同樣強大的氣息瞬間出現,雖然模糊,但卻被張大川敏銳的捕捉到了。
他霍然回頭望向林府後院方向,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林家,好強!
鄭南山見到張大川反應,眼底閃過一抹贊賞。
這才幾天不見,他竟然又精進了。
假以時日,此子成就,簡直不敢想象啊。
一念及此,鄭南山就想起了張大川今晚要做的事情,不由得一聲喟歎,然後嘗試勸說張大川:
“張小友,你确定今晚要這麽做嗎?”
“你資質之高我生平僅見,隻需要潛心修煉十幾年,屆時天下便難有人是你的對手,爲何非要屢屢冒險,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呢?”
“在東江與甯林兩家爲敵,可不是什麽明智之舉啊。”
張大川聞言回過神來,正色道:
“大丈夫有所爲,有所不爲,有些事情時不我待,所以該做的時候我必須要做。”
鄭南山眼底閃過一絲欣賞,贊道:
“不錯,有骨氣有膽色,是個大才!”
“老頭子我今天就把話放這了,隻要我還有一口氣在,那些老東西就沒人能把你怎麽樣!”
張大川最擔心的就是後院那些強大到可怕的“怪物”,聞言大喜,抱拳感謝道:
“那就謝謝前輩了。”
頓了頓,他又笑着對鄭南山道:
“更何況,鄭前輩,我這也不是與甯林兩家爲敵,我單純針對的隻是甯家而已。”
鄭南山無語:
“今晚是兩家孩子的訂婚宴,你拆散一對新人,那得罪的怎麽可能隻是一家啊。”
張大川聞言,卻和蘇韻相視一笑:
“那可未必。”
雙方正低聲聊着,一個驚喜的聲音,卻忽然從張大川身後傳來:
“張兄?是你嗎?”
張大川詫異,下意識回頭看去,卻見一個一臉驚喜的年輕人,正快步朝他走了過來。
張大川看着來人,覺得有些眼熟,皺眉思索了一下後,才猛然回想起這人是誰來。
他連忙起身,奇怪而又驚喜道:
“林老闆,你不是在白龍市開酒吧嗎?怎麽也來東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