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銘連連點頭:
“我知道,我以性命擔保,絕對不會把這酒洩露出去的。”
杏花小區,是東江衆多普通小區中的一個,位置距離城郊的蘇氏酒廠,隻有十多公裏的路程。
趙銘在省城買的房子,就在這個小區裏。
在省城買房,這在以前,趙銘一個酒廠工人,是想都不敢想的。
但自從跟了張大川,趙銘的工資和獎金可以說是蹭蹭蹭的往上漲,從最開始的五六千,一直漲到了現在的兩萬,再加上酒廠每個月兩次的獎金發放,他的收入比起從前翻了五倍還多。
也是這樣,才讓趙銘有了信心,一咬牙在省城買了房子。
一來,省城的醫療條件比白龍市好,有助于他帶老婆看病,二來孩子正在上大學,在這裏還能時常看看孩子。
并且,趙銘還想再好好努力努力,争取給孩子也買一套做婚房用。
反正跟着張大川,趙銘覺得這一天不會太遠。
這麽美滋滋的想着,趙銘鎖了車,提着裝滿了川韻酒的保溫杯,坐電梯來到了家門口。
取出鑰匙打開門,趙銘立刻放輕了腳步,蹑手蹑腳的走了進去。
此時已經晚上九點四十了,他生怕老婆這會兒入睡,萬一吵醒了對方,那今晚指定鬧騰到半夜。
誰知,他走過玄關,才發現老婆王莉穿着睡衣,正抱臂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一旁的桌子上,放着做好的飯菜。
聽到動靜,王莉将注意力從電視上收了回來,見是趙銘,便沒好氣道:
“今天怎麽又這麽晚回來?是加班還是喝酒了?”
趙銘讪笑道:
“加了會兒班。”
王莉微哼了一聲,起身端起桌子上涼了的菜,去廚房熱:
“那就洗手吃飯吧,我給你熱一下菜。”
等趙銘洗漱好,王莉的飯菜也已經熱好了。
此時時間來到九點五十,王莉關了電視,對坐下吃飯的趙銘說道:
“吃完了就别洗碗了,放着我明天洗。”
“還有,你今晚睡沙發,不要進卧室吵我,不然我睡不着,指定要跟你鬧的。”
說完,她歎息一聲,聳拉着肩膀朝卧室走去。
對别人來說是休息的床鋪,對她來說,卻仿佛是坐牢一樣。
望着妻子的背影,趙銘的情緒也有些低落。
睡沙發他是不怕的,要是能讓王莉睡個好覺,他睡地闆都行。
夫妻結婚多年,彼此性格如何早就一清二楚。
兩人曾幾何時,也是互相體諒互相關愛彼此的,但随着這幾年王莉開始失眠,整個人的脾氣和性格都發生了變化,今晚能和他心平氣和的說這麽多話,已經是很難得的了。
不經意的,趙銘目光落在了自己的保溫杯上,想起了杯子裏裝着的川韻酒。
一咬牙,趙銘擡頭叫住了王莉:
“老婆,先别急着睡,我有事跟你說。”
王莉聞言,霍然轉身,布滿血絲的眼睛狠狠的瞪着他,同時,語氣壓抑不住的帶上了幾分憤怒:
“都九點五十了,我再不睡覺,今晚還能睡得着嗎?”
“有什麽事明天再說!”
趙銘卻有些堅決:
“不行,這事很重要,必須現在告訴你。”
王莉聲音開始失真,嘶吼道:
“趙銘,我今天不想跟你吵架,你别找茬!”
趙銘耐着性子道:
“不是吵架,我有好東西要給你。”
王莉呼吸急促:
“對我來說,唯一的好東西就是讓我安靜的上床睡覺,你不要發出一丁點的聲音!”
趙銘自顧自的打開保溫杯,從旁拿過妻子的水杯,将從酒廠帶來的川韻酒,倒在了王莉的杯子裏:
“來,嘗嘗我們酒廠新釀的酒,好喝的很。”
王莉皺着眉頭,語氣越發不善:
“我不能喝酒你不知道嗎?”
“你是逼我跟你發火是不是?”
趙銘也不動怒,而是笑嘻嘻的用手扇着酒氣,讓川韻酒的香味飄向王莉:
“你嘗嘗吧,這酒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不信先聞聞?”
川韻酒獨特清冽的香味,彌漫在客廳裏,并順利的飄到了王莉的鼻端。
她不由自主的嗅了嗅,然後便感覺煩躁的心情爲之一輕,情緒平複了很多。
那感覺就好像,炎炎烈日下,已經龜裂的大地上,突然淋了一場雨一樣。
王莉咽了口唾沫,腳步不受控制的挪到了餐桌旁。
盯着杯子裏透明的酒液,王莉再次深深的吸了一口酒香氣。
那種心情舒暢的感覺,越發強烈了。
王莉狐疑的看向丈夫。
趙銘滿臉期待:
“嘗嘗吧,我不會害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