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修煉,是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越到後期,越是如此。
所以林藏山爲了破境,才會在林家後山宅院裏長年潛修,怕的就是被紅塵俗世耽擱了修煉。
可眼前這個張大川呢?
他手下那麽多産業,按理來說每天都會很忙,身邊又有紅顔知己,小小年紀能達到煉骨境中期,已經很讓林藏山吃驚了,但林藏山卻怎麽也沒想到,就這樣的情況,張大川竟然還能精進!
林藏山清楚的感覺到,此刻的張大川是煉骨境後期。
幾乎是下意識的,他搖了搖頭,忍不住喃喃自語道: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才過去短短一個月的時間,怎麽可能又晉級了?”
張大川走到林藏山面前,微微颔首道:
“前輩狀态調整好了嗎,你的對手是來自雲甯市黃家的煉骨境巅峰武者。”
林藏山回過神來,哼了一聲:
“你擔心你自己吧,小小年紀進境這麽快,底子多半沒打好,也不怕步子太大扯到蛋。”
旁邊的林耀中聞言,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一聲,林藏山這才收起脾氣,生硬的叮囑道:
“總之,待會兒你要是打不過了就認輸,别逞能,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張大川笑道:
“多謝前輩提醒,我心裏有數。”
林崇禮一直抱臂站在較遠的地方,以示自己和林家是分家的,聞言更是從鼻孔裏冷哼出聲,不屑道:
“怕就怕連投降的機會都沒有就給人打死了。”
事到如今,他仍然覺得,林耀中他們相信張大川,是個愚蠢的決定。
甯鎮雄已然宗師,今日之後,絕不可能饒過張大川這個多次讓甯家吃虧的敵人。
張大川淡淡的掃了林崇禮一眼,沒有搭理他。
這時,一名武事局的武者躍上擂台,面朝所有人,朗聲道:
“所有人,肅靜!”
這人沒有拿話筒,現場也沒有任何擴音設施,但他的聲音卻清晰而洪亮的響徹在所有人耳畔。
現場議論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人們齊刷刷望向擂台那邊,知道好戲要開始了。
果不其然,那武者控制了現場氣氛之後,便一臉嚴肅的開口道:
“下面有請丁部長講話。”
此時,宋劍臣等人都已經坐在了擂台前的觀戰席上,而那被衆星拱月着的美麗女子,在聽到這話之後,十分坦然的起身走上擂台,面朝衆人,輕啓朱唇:
“大家好,我是丁芷宓,我來自滬城總商會武事部,負責今次東江市武事局局長競選之事。”
“衆所周知,今次的武鬥競選,是爲了選拔東江武事局的局長而啓動的,我們希望通過這次的武鬥競選,選出一名有能力有擔當的武事局領導者。”
“同時,我們也希望,通過這次的武鬥競選,能有更多有才幹的武者加入我們,成爲我們武事局的一份子,爲維護我們的社會秩序做出貢獻。”
“好了,閑話不多說,接下來請我們的周顯宗代局長上台,向大家講解本次武鬥競選的規則。”
丁芷宓的聲音柔和舒緩,明明沒有很用力,卻能讓在場每個人都聽的清楚。
這份遊刃有餘,是一般武者做不到的。
說完這話之後,丁芷宓便扭頭,向坐在自己右側的周顯宗微微點了點頭。
周顯宗年紀五十出頭,身材瘦削,有着一頭花白的頭發和堅毅的面龐,爲人十分嚴肅,哪怕是面對丁芷宓這樣的武事部高層,他也是不苟言笑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