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好了,輸得徹徹底底。
真的要履行這樣的賭約麽?
崔敏潔輕輕咬着下唇,飛鳳眸裏懊惱不已。
“反正自己每天都穿得嚴嚴實實的,又是在裏面,就算自己不履行賭約的話,他應該也沒辦法看出來吧?”崔敏潔暗自嘀咕,滿心糾結。
另一邊,ICU病房内。
随着崔敏潔和楊海霖的離開,病房裏的氣氛也變得融洽了許多。
華康仁拉過椅子坐在床邊,拉着女兒的右手,就那樣看着旁邊儀器上顯示着的女兒的生命體征數據。雖然女兒還沒醒過來,但隻要望着這些正在不斷變好的數據,他就覺得一切都很美好。
張大川剛剛去了趟洗手間,回來後,正想跟華康仁和任化民他們打招呼,說沒事的話,他也回骨科那邊去看自己朋友了。
但話還沒來得及出口,就見任化民主動迎上前來,雙手抓住了他的右手,滿是感慨地說道:
“張教授,讓你見笑了,之前老頭子我也有一些以貌取人,不太信任你,多有得罪之處,實在是抱歉,還請張教授不要放在心上。”
張大川聞言,微笑着道:“老先生客氣了。”
任化民微微颔首,對張大川這不驕不躁的态度很欣慰。他語重心長地說:
“長江後浪推前浪,張教授不到而立之年,卻于醫道一途有如此高深的造詣,天賦卓絕,實乃我生平僅見。”
“我癡長張教授你一些年歲,做爲一個過來人,就厚着臉皮多說兩句。而今世上,年少成名者如過江之鲫,但大多數人都難以抵擋鮮花掌聲與金錢所帶來的誘 惑,最終變得庸碌浮誇,泯然衆人。”
“希望張教授能保持本心,将這一身精妙絕倫的醫術多用在濟世救民之上,不要被外界那些凡規陋習所影響。”
“我們華國醫學界,難得出現像張教授你這樣的天之驕子。這一身寶貴的醫術,若是用在了争名奪利之上,那就太可惜了。”
張大川撓了撓頭,一臉疑惑:“任老先生,你說我争名奪利……這話,我怎麽聽不太懂?”
老教授這先誇後勸的一番話,張大川聽起來還是相當舒坦的。
一舉一動都透露着對他的看重與愛護之意。
但是這話裏話外都在提醒他不要被世俗規矩所影響,不要争名奪利,是不是有些太超前了?
張大川自問,自己出道以來,還從來沒有過這樣的行爲。
面對張大川的疑問,任化民也愣了下。
這位老教授活了幾十歲了,眼睫毛都是空的,自然能一眼看出來張大川并沒有說假話,是真的沒懂他的意思。
任化民不由錯愕道:
“難道你不是被丁君怡那女娃推出來作爲丁家這一代的扛旗人物,要跟與呂神醫他們那一系的人争奪滬城醫學界話語權的嗎?”
張大川眨了眨眼,有些啞然,搖頭否認:“老先生恐怕誤會我了。”
他解釋道:
“丁院長隻是托我過來幫忙救人,并沒有提别的事情。華先生跟丁院長是同學,他找到了丁院長那裏,丁院長便找到了我這裏。”
“在東江的時候,丁院長幫過我,所以我才會答應幫忙,說到底,隻是還人情而已。”
“至于什麽丁家呂神醫之間的派系紛争、醫學界話語權,我一概不知。”
聽到這話,任化民恍然大悟,旋即長松了一口氣,道:
“你沒有參與進去,那就再好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