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易清不是第一次接觸這東西了,但還是覺得渾身不自在,脖子上都起了一圈雞皮疙瘩。
實在是太惡心了!
他一邊将玻璃瓶小心翼翼地往手提包裏放進去,一邊扮做很随意的樣子跟趙骁龍閑聊道:
“這老鼠的樣子可真惡心,幹嘛每次都弄成這樣,不能直接把毒素提取出來了交給我嗎?”
趙骁龍不鹹不淡地哼了聲,道:
“你以爲我們不想?”
“主要是這種毒素很特别,一旦脫離活體血液,不管在什麽樣的環境中,都最多維持一個小時就會失去效果,隻有用這種活體運輸的方式才能保持其毒性。”
韋易清面露驚訝,恍然大悟道:
“原來是這樣,我說呢。不過韓少到底從什麽地方弄到這種毒素的?我聽都沒聽說過這東西。”
趙骁龍眉梢上揚,得意洋洋道:
“要是連你都知道這種毒素的話,那它還算什麽秘密武器?我跟你說,這玩意兒可是很珍貴的,就算是韓少想弄到這種毒素,也要費一番功夫才行。”
韋易清連忙點頭:
“我猜也是,物以稀爲貴嘛。上次多虧了這東西,不然的話,華顔可沒那麽容易垮掉。”
趙骁龍端着半杯啤酒一飲而盡,朝韋易清揚了揚下巴,提醒道:
“對了,韓少說了,這隻小老鼠身上的毒素足夠你們使用了,記得辦完事後要第一時間銷毀掉,别留下了痕迹,明白嗎?”
韋易清鄭重答應,一本正經道:
“放心吧趙兄,就算不爲韓少着想,我也會銷毀這些證據的,留着它不是給我自己找麻煩麽?”
趙骁龍點了點頭,放下心來,随手拿起一串烤腰子遞給韋易清,笑道:
“那就好,韓少說了,等你辦好了這件事就可以離開佳人公司了,到時候韓美集團副總的位置給你留着。”
“來,韋老弟,嘗嘗這家的羊腰子,這可比韭菜帶勁!”
那腥膻氣沖得韋易清皺眉直皺,他勉強幹笑了聲,婉拒道:
“算了,趙兄,我就不吃了,還得趕回去辦事呢,下次,下次我請趙兄喝酒。”
說罷,他拿起手機,起身跟趙骁龍打了聲招呼後,就此轉身離去。
等到走出一段距離後,韋易清才停下腳步,低頭看向手機裏面利用超廣角鏡頭拍下的視頻内容,雖然有不少喧鬧的雜音,但主要畫面和對話内容還是很清晰的。
他仔細将視頻存好并且上傳到了雲端,而後才收起手機,暗暗思忖道:
“韓少,希望你能言而有信,要是玩飛鳥盡良弓藏這種事,那可就不愉快了。”
半個鍾頭後,韋易清打車回到了佳人總部。
被他專門留下來加班的那四個“同僚”都還在實驗室内等着他。
韋易清進門後,陸續跟幾人點頭打了招呼,随即,他把目光投向四人中唯一的一名女性,心中暗生感歎。
這女人名叫胡思蕾,也是華康仁當初親自招進公司的,算是公司骨幹之一,跟華玉傾的關系也很好,平日裏通常以姐妹相稱。
華玉傾中毒後,她還數次去醫院探望過。
可誰能想到,就是這樣一個人,竟然也是韓成叙布置在華顔的暗子呢?
最關鍵的是,年初對付華顔的時候,韓成叙給他的行動名單裏,并沒有這個胡思蕾。而且那次行動中,韋易清接到的任務裏,也沒有給華玉傾投毒的要求。
現在看來,最終使華玉傾中毒的人,多半就是這個胡思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