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電梯的人太多,張大川看了眼樓層不算高,幹脆就徒步爬樓梯了。
到了内科這邊,等候診治的病患數量更加誇張了。
整個走廊裏都人滿爲患!
過往的護士甚至都要小心翼翼的通過,才不至于被兩邊擁擠的病人所絆倒。
張大川左右看了看,正打算随便找個護士問問丁君怡的位置,剛剛從樓道口右手邊第二間病房裏走出來的丁君怡就瞧見了他。
“張教授!”
丁君怡摘下口罩,朝張大川揮手打了聲招呼。
張大川回頭找到聲音來源後,立刻走了過去。
他上下打量了丁君怡幾眼,這位美女副院長此時滿身疲态,額頭上布了一層細細的香汗,可卻絲毫不見抱怨之意。
兩人剛打完招呼,就把張大川給拉進了病房。
滿屋子的病人,或坐或躺,連地上都鋪了簡易的地鋪供給病人休息,可無一人能真正休息下來。
因爲所有人都在哀聲呼痛。
“到底怎麽回事兒?怎麽會突然有這麽多人染病?”
張大川皺着眉頭向丁君怡了解情況。
丁君怡也是滿臉凝重。
她沉聲道:
“大概是三、四天之前吧,當時,有病人來到醫院裏,說是自己周身疼痛。”
“我們給他做了全身檢查,但什麽都沒有查出來。”
“後面陸陸續續又有同樣病症的病人到來,他們對于自身病症的描述都差不多,全都反應是間歇性的骨頭疼痛。”
“稱痛起來的時候渾身遭罪,仿佛在受刑一樣。”
“但不管我們怎麽檢查,都沒辦法從他們身上查到具體的病因。”
“病症表現和痛風相似,可他們體内會導緻痛風的那些因素,諸如尿酸、酒精等含量都很正常,并沒有超标。”
“檢查中除了發現他們身上的神經反應比較活躍之外,沒有任何異常。”
“找不到病因,我們隻能讓病人暫時在醫院住下,請專家研判。可誰想到這兩天相同病症的患者是越來越多,現在整個醫院都快裝不下了。”
說到最後,丁君怡不斷歎氣,頭疼不已。
不過,聽完她的描述,張大川卻更加堅信了自己的判斷。
這些病人,就是中了骨殂!
按狐仙傳承中的記載,這種毒素會導緻人體神經疼痛,症狀會間歇性持續一到十五天,而後自愈。
患者不會有生命危險,但在毒素發作時,會遭受十大酷刑般的劇痛,非常難耐。
張大川想了想,問道:
“滬城其他醫院呢?也跟這裏一樣嗎?”
丁君怡輕輕點頭:
“一樣,昨天我們就通報了整個滬城醫療系統,本意是希望其他醫院也幫忙接收一些病患,結果他們那些醫院也一樣。”
“現在滬城幾乎所有醫院都是人滿爲患。”
“患者太多了,爲了避免人群聚集引發其他傳染性疾病,我們隻能将患者分開,往其他各個科室裏分批安排,讓他們等待診治。”
“可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啊。”
張大川聽完,心中隻覺疑點重重。
不隻是中心醫院有這種情況,而是整個滬城所有醫院都被這一類患者擠滿了,那擺明了就是有人投毒。
可不應該啊!
狐仙傳承中明明記載,骨殂這種毒藥,是上古一位女性煉丹師爲了懲罰負心郎而煉制出來的毒藥。
這種毒藥根本就不緻命。
投毒的人如此肆意波及民衆,但歸根結底又完全不會傷害到這些民衆的生命和健康,那到底是爲了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