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丁君怡似乎是想起了什麽,又補充道:
“對了,張教授,你之前說你在鄉下?”
“我看過醫院這些天接納的患者信息,根據計算機對患者戶籍的自動統計,九成以上的患者都來自于滬城周邊的鄉鎮、區縣。”
“你從鄉下回來的路上,有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張大川眼角頓時一眯:
“你說患者大都是滬城周邊的鄉鎮居民?”
丁君怡點了點頭,沉聲道:
“沒錯,基本都是。”
“論人口密集程度,如果是有人投毒,在滬城市區進行投毒才是最有效的,但偏偏患者裏面并沒有多少來自市區的人員。”
“這一點很古怪!”
不知怎麽的,張大川腦海中忽然就聯想到了今天早上在陳家灣那邊遇到的事情,也就是關于高君偉墜崖身亡的那件事。
但醫院這邊的事和高君偉那件事雖然都是疑點重重,二者明面上卻沒有任何關系。
遲疑兩秒後,張大川望着丁君怡道:
“丁院長,我是從奉安鎮熹河村三組那邊回來的。我回來的時候,熹河村那邊好像還沒有發現這種病症。”
丁君怡不由詫異:
“沒有發現這種病例?”
張大川颔首:
“是的,不過也可能是患病的村民沒有來得及告訴其他人。”
“不管怎麽說,當務之急是要先治好眼前這些患者。”
“其實他們的情況治起來并不複雜,既然身體沒有别的毛病,那就開點止疼藥,扛過發病時疼痛期就好了,用不了多久就能痊愈。”
這種治療手段,其實也是醫院的慣例。
患者某些部位疼痛,卻又實在是找不到病因,那就給患者開一點止疼藥,多數情況都是沒問題的。
不過,聽到張大川的建議,丁君怡卻是面露苦澀。
她說:
“我們已經試過給患者開止疼藥了,效果是有的,但是市面上大部分的止疼藥效果都很一般,隻能減輕患者部分的疼痛感。”
“有些患者發病時痛得原地打滾,哪怕是吃了止疼藥,依舊沒多大用。”
“隻有一種止疼藥能起到真正的效果,可是……”
丁君怡欲言又止。
“可是什麽?”
張大川疑惑地望着丁君怡,不明白一種止疼藥而已,這位女院長怎麽還吞吞吐吐的。
即便止疼藥大部分都有會使病人産生依賴性的成份,但隻是短期服用,應該也沒什麽問題吧?
迎着張大川不解的目光,丁君怡抿了抿唇,緩緩開口:
“那款強效止痛藥是進口藥,對這次這些患者們的病情有很好的抑制作用。”
“可價格……”
她歎了歎氣,準備給張大川講明情況。
可就在這時,電梯間裏走出來了一行醫務人員。爲首者不是别人,正是此前張大川打過交道的那位呂神醫首徒,崔敏潔崔副院長。
“丁副院長。”
隔着很遠,崔敏潔就朝着丁君怡喊了一聲,語氣有些随意,隐隐像是上級對下級的樣子。
丁君怡柳眉一皺,眼底閃過了一絲不悅。
但似乎是顧忌雙方的面子,臉上還是勉強擠出了一抹公式化的笑容,朝着對方迎了上去。
“崔副院長,你怎麽來了?”
說話間,丁君怡朝崔敏潔身後跟着的那幾個醫生掃了眼。
不出所料,都是呂望葵那一系的人員。
隻是包括崔敏潔在内,這一行人的神态看起來都有些來者不善。
丁君怡心頭暗暗拉起了三分警惕。
這時,張大川也轉身跟了過來,他望着多日不見的崔敏潔,目光不經意間就朝這位女院長動用了透視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