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黃郁金縱然止痛效果優秀,也不可能從土裏拔出來洗一洗了就拿給病人直接啃。
在滬城中心醫院這種地方,想要将黃郁金大範圍開給病人服用,必然是要先制成藥丸或者膠囊之類的。
可這樣一來,時間上就是很大的問題了。
藥廠在哪裏?
就算有現成的藥廠願意幫忙生産包裝,能夠來得及趕制出成品藥,那也還需要經過總商會醫藥檢驗部門的審批和驗收。
光是提交申請跑完這些手續,都不止三天時間了。
明白張大川在擔心什麽後,丁君怡卻是徹底放松了下來。
她語氣激動地說:
“張教授,藥品審批手續的事情你不用管,我爸雖然退了下來,但以前那些人脈還是在的。”
“隻要你提供的這一味藥材沒有毒性,并且确實有相應的治療效果,那總商會醫藥協會那邊的手續,我完全可以讓他們加急通過。”
“制藥方面你也不用擔心,我家就有一間制藥公司,就在滬城。”
“公司這幾年的效益很一般,但設備和人工都是齊全的,生産線産能完全足夠,這次剛好用得上。”
張大川啧啧咋舌。
什麽叫豪門底蘊,這就是了。
本來對于張大川來說應該是最不好辦的事情,但在丁君怡口中,卻是輕描淡寫就能搞定的事。
手續繁雜?
沒事兒,我家有人脈,一句話就給你加急通過。
沒廠子?
放心,現成的廠子,需要的話,立刻給你投産都行。
張大川忍不住給這位美女院長豎了個大拇指:
“厲害!”
“不愧是滬城四大家族之一的丁家,我算是見識到了。”
丁君怡抿唇一笑:
“我提供這些都是細枝末節,張教授你拿出來的藥材才是關鍵。沒有你的藥材,我空有這些東西,也是巧婦難爲無米之炊。”
張大川也報以微笑,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問道:
“話說,你就不怕我口中那味藥材是被我誇大其詞了?”
“萬一要是生産出來的藥品達不到預期效果,那你這把副院長的椅子可就做到頭了。”
丁君怡一怔,旋即很灑脫地攏了攏肩後的秀發,挺直的身軀使得胸口的白大褂被繃出一個很飽滿的弧度。
她淡然輕笑道:
“怕什麽?”
“反正他們本就視我爲眼中釘、肉中刺,做夢都想把我一腳提出滬城的醫療體系。”
“就算我這次低頭服軟了,他們也不會放過我。”
“與其如此,還不如跟你賭一把呢。”
“再說了……”
丁君怡深深看了眼張大川,目光中似乎有些别樣的深意。
“我很信任我自己的眼光!”
“所以有張教授你在,我相信我一定能闖過這一關。”
迎着那雙美目中透露出的拳拳信任之心,張大川莫名有些不自在。
總感覺那眼神裏不僅僅是信任那麽簡單。
他摸了摸鼻子,笑道:
“放心吧,丁院長,就沖着你這樣無條件信任我的份上,我說什麽也不會讓你失望的。”
丁君怡輕點螓首,旋即說道:
“那……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去藥廠那邊看看?如果張教授你的藥材能及時供應的話,最好今天連夜就投産。”
張大川自然沒有意見。
不過,臨走前,他忽然想起來好兄弟徐凡也在這裏住院,便同丁君怡打聽了一番。
來都來了,總要順路去看看。
不曾想丁君怡卻笑着說:
“徐先生和趙小姐都已經出院了,你早兩天來看他們還差不多。”
張大川臉色微囧。
好兄弟傷愈出院自己都不清楚,不過這徐凡也真是的,出院了都不給他打聲招呼!
張大川暗自腹诽,打定主意下次見面不能輕饒了那個家夥。
很快,二人便離開醫院,驅車前往位于滬城洛白江區,丁家旗下的芷君制藥有限公司。
路上,張大川給王鐵彪打了個電話,讓他派人立刻從陳家灣送一批黃郁金到制藥公司來。
張大川在電話中囑咐道:
“越快越好。”
王鐵彪聽出了事情的急迫性,答應下來後,立刻安排人就近從藥田裏采摘黃郁金。連泥土都來不及清洗,就直接裝車送往了制藥公司。
半個鍾頭後。
芷君制藥公司。
在丁君怡直接同門衛刷臉的情況下,張大川把車徑直開到了公司辦公樓樓底的大門台階前才停下。
下車後,丁君怡便輕車熟路地領着張大川往總經理辦公室所在的樓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