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還沒等她有所動作,身旁的張大川已經先一步往前跨出,開口說道:
“崔副院長,你的語氣是不是太高傲了一些?”
“不說丁副院長爲了研制出新的止痛藥,連續鏖戰了三個晝夜,單論她的身份,那也是跟你平級的同僚。”
“用得着如此盛氣淩人?”
“我盛氣淩人?”崔敏潔氣笑。
“我隻不過是在闡述事實而已,約定是我們共同立下的,既然你們沒做到,那就要如實履約,難道我說得有問題嗎?”
張大川微微搖頭,神情流露出一絲輕蔑:
“果然,你依舊是隻在乎所謂的約定。”
“在你心裏,恐怕就算是我們研制出了新的止痛藥,找到了新的治療方案,你也隻會覺得我們是爲了赢下跟你的約定,而不是爲了治病救人。”
聽見這話,崔敏潔更氣了。
她沒想到張大川不僅替丁君怡說話,竟然還貶低起了她來。
崔敏潔臉色鐵青,冷聲道:
“好啊,那我不提辭職的事了,藥呢?方案呢?”
“她丁大院長消失了三天,别告訴我什麽都拿不出來吧?如果是這樣,就算我可以不計較,醫院裏其他同事,又該怎麽看待?”
張大川也冷笑起來,反問道:
“你怎麽知道丁副院長什麽都拿不出來呢?”
“退一萬步說,就算她真的拿不出有效的成果,但我知道這三天她是怎麽過來的。相比你這個隻知道争權奪利的人,她比你強太多了!”
“崔副院長,不要忘了自己學醫的初衷!”
我知道争權奪利?
崔敏潔氣得渾身發抖,她心中莫名的委屈,轉而化作悲憤,怒視着張大川道:
“那你又怎麽知道我這三天是怎麽過來的?”
“你憑什麽認爲我就是什麽都沒有做?”
說這話時,崔敏潔的眼眶甚至隐約泛紅。
不過張大川沒有察覺出她的異樣,隻以爲她是被自己的話戳到痛點了,所以才會這樣憤怒。
張大川譏諷道:
“是啊,你當然不是什麽都沒做,你忙着給病人推銷島國進口的天價藥呢。”
崔敏潔就知道他會這麽說。
“我……”
她當即就要反駁,可剛剛張口,門外忽然又跑進來一名醫生,他舉着手機,滿臉興奮地大喊:
“好消息!”
“大家快去網上看,呂神醫在滬城醫學會的官方會議上公開發表講話了,說是島國那款進口的止痛藥要降價了!”
聽到這話,不隻是辦公室外面的那些病患,在場的諸多醫務工作者,也都齊齊眼前一亮。
“降價了?”
“降多少?”
“如果真的能把價格降下來,那就太好了。”
衆人面露激動之色,迅速朝剛剛進來的那名醫生圍了過去,湊到他面前去看手機裏的視頻直播。
屏幕中,隻見呂望葵身穿西裝,微微花白的頭發向後梳着,收拾得幹幹淨淨,面容整潔,一絲不苟。
他站在滬城醫學會官方直播間的采訪鏡頭下,正一闆一眼地說道:
“眼下,滬城很多民衆正在遭受不明疾病的侵害。”
“我已經帶領手下的醫療團隊針對這種病情做過全面檢查和調研了,目前能明确肯定的,就是這種疾病會造成人體全身疼痛,而且疼痛指數幾乎不弱于女子生産時産生的疼痛感。”
“根據我和團隊所有成員的推測,這種病痛雖然暫時看起來對身體沒有損害,可如果持續發作下去,随着時間的延長,可能會導緻不可逆的神經損傷,甚至是殘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