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神醫,本以爲是獵人,殊不知早就成爲了别人眼中的待宰之羊,如提線木偶一樣,一舉一動都在别人的預料之中。
所謂的“通過夜以繼日的檢驗才最終發現的問題”,也隻是别人故意送到他手上的。
現在回想當初電視節目中那一幕幕畫面,崔敏潔隻覺殊爲可笑。
而更可笑的是,當初她竟然也拿着那個節目中的實驗結果來當做證據,要集中銷毀醫院中的靜怡止痛藥。
想起這些愚蠢的行爲,崔敏潔不由得低下了頭,臉上臊得慌。
好在張大川并沒有絲毫要嘲笑她的樣子,片刻後,崔敏潔冷靜下來,她輕輕深吸一口氣,問道:
“你……讓我做這個實驗,不光是想告訴我這些事吧?”
“需要我做什麽?直說吧。”
崔敏潔此刻雖然心情很亂,但基本的思考能力還在。
她今晚可是專門打扮過後來履行賭約的。
結果進門後張大川對她卻并無多少欣賞的念頭,反而讓她跑到廚房來做實驗,甚至爲此不惜放棄讓她履行賭約。
難不成隻是想在她面前炫耀一番智謀和頭腦?
她可不信張大川是這種性格浮誇的人。
費勁心思謀劃了這麽一個堪稱天衣無縫的計劃,眼看着要成功了,卻偏偏叫她過來整這樣一出實驗,肯定是别有想法。
“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簡單。”
張大川擡手打了個響指,往客廳那邊請了請,示意去客廳聊。
等兩人各自落座後,他對崔敏潔道:
“雖然現在我有足夠的證據表明麻生K2裏面含有烏阙毒素,但我是靜怡止痛藥的利益方,也就是麻生K2的競争者。”
“如果這件事由我說出來,免不了會有一番扯皮,同行是冤家,相互潑髒水都是難免的,人們可能不會那麽信任我。”
“所以,爲了能盡快的一錘定音,我希望你能站在廣大患者的角度考慮一下,将今晚在這裏的實驗結果公開出去,讓所有人都知道島國人是何等的喪心病狂。”
“他們把藥品出口到華國,價格本身就是天價,卻還在藥物裏添加這種對人體危害性極大的神經毒素,居心何在,用意何爲?”
“亡我之心不死啊!”
張大川握緊拳頭,眼底噴薄怒火,咬牙切齒。
知道了麻生K2的情況後,崔敏潔同樣義憤填膺,甚至她比張大川更憤怒。
因爲她還多了一種遭受背叛的心理!
可是,如果要這樣站出來指證麻生K2的話,那就代表着她要跟恩師呂望葵徹底對立了。
她的恩師,也會因爲大力推薦麻生K2這種藥物,而變得臭名遠揚。
崔敏潔怨怒呂望葵對她的隐瞞和利用,可畢竟是授業之恩,又豈是能輕易抉擇的?
她滿臉猶豫,舉棋不定。
“爲什麽是我?”
面對張大川的邀請,崔敏潔遲疑半晌後,滿臉複雜地問了起來。
“那麽多人,爲什麽要選我來做這個‘發起人’?”
一邊是授業恩師,一邊是家國大義。
崔敏潔身爲女子,卻難得切身體會到了什麽叫“忠孝難兩全”。
張大川淡淡噙笑:
“因爲你重信守諾,我認爲你是個不錯的人,不希望看到你被他們欺騙着一條道走到黑。”
聞言,崔敏潔頓時一怔。
重信守諾?
她想過張大川可能會編出各種各樣的理由,諸如千百萬患者的健康、民族大義等等,用道德束縛來勸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