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這樣一攪合,公衆的注意力徹底偏移,再難被拉回來。”
“我們之前的努力,恐怕要竹籃打水了。”
說到這兒,她滿臉郁悶,幹脆自飲了一杯,借酒澆愁。
張大川見她居然喝起了悶酒,不由搖搖頭,勸道:
“倒也不至于這麽垂頭喪氣的,案闆上殺魚它還得用尾巴扇你兩下呢,何況是人呢?”
“對方會使出手段反擊一下,再正常不過了,我們還遠遠沒到投子認輸的時候。”
丁君怡卻并不樂觀。
她語氣充滿無奈,解釋道:
“你不了解醫藥審查協會,尤其是我們滬城的分會,裏面的人最看重的就是入會成員的醫術水平。任何人,想要競選協會的領導職務的話,首先就必須要擁有過硬的醫術水平!”
“反而是人品、組織能力、人際關系這些并不是很重要。”
“這十年來,呂望葵憑借着神醫的名頭,讓協會裏面至少三分之二的人都倒向了他那一系。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拉攏了幾個,關系甚至還不怎麽牢靠。”
“如果這次爲期半個月的醫術比拼中沒有人能赢過他,那他的威望肯定會進一步攀升。”
“屆時,協會領導層的換屆選舉上,呂望葵帶着如日中天的威望去參選,肯定是穩操勝券。”
“今天晚上他在節目中的發言就已經從烏阙毒素的劑量上做文章了,等到他成功連任了醫藥審查協會的會長一職後,便徹底沒有了後顧之憂,那他肯定會直接以醫藥審查協會的名義出面,将麻生K2的問題徹底定性下來。”
“到那時,人家代表着醫藥安全的最權威機構,我們想反駁都難。”
說完這些,丁君怡還提到了另一件事。
那就是當初走特别通道,讓剛剛研發定型的靜怡止痛藥,快速通過醫藥審查協會的質量安全審核這件事。
當時之所以能那麽快通過審核,就是因爲臨近換屆選舉,醫藥審查協會裏各部門都怕被競争者抓住痛腳,開始認真辦事了。
沒有人敢在這個節骨眼上故意卡審核時間,以權謀私地去針對丁君怡。
不然的話,光憑呂望葵在協會裏的威望,靜怡止痛藥就不可能那麽快通過審核。
有的是人願意在不被追究責任的前提下故意卡住這個審核時間,給呂望葵賣個順水人情。
所以,如果讓呂望葵成功連任了會長,那麽整個醫藥審查協會肯定就隻剩下了一種聲音,呂望葵的意思,很大程度上就是代表了整個審查協會的意思。
如此一來,隻憑丁君怡和張大川兩人,拿什麽去碰瓷這種官方的權威機構?
聽完丁君怡擺出來的這些情況,張大川也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他知道醫藥審查協會的會長權力很大,但沒想到呂望葵不僅是職務上的權力大,在協會裏的威望和話語權也大得離譜。
沉默片刻後,張大川微微眯了眯眼神,露出一抹厲色。
他冷聲道:
“既然如此,那就不讓他連任,直接讓他輸掉這場醫術比拼!”
丁君怡滿臉苦澀。
她當然也知道讓呂望葵輸掉醫術比拼跌落神壇是一勞永逸的好辦法,可是,何其難也?
“這次醫術比拼的題目是漸凍症。”
“這個病症,在全世界範圍内都是個大難題,當年我父親跟他的賭鬥,就是輸在了這個漸凍症的治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