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
她提前兩天就被軟禁了,對于被軟禁後可能會遭遇的情況,已經有了一定的心理建設。
雖然同樣是受了許多驚吓,但還不至于像崔敏潔那樣失态。
當然,也或許是她跟張大川的關系沒那麽熟。
若是換個關系親近一些的人,說不定也是一樣的表現。
确認兩女都沒受什麽傷後,張大川說道: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先出去吧。”
二人連連點頭。
船艙裏一大股血腥味,再加上鐵鏽味道、海水的腥味,亂七八糟的味道彙聚在一起,真的令人作嘔。
更不用說旁邊地上還躺着那麽多屍體了。
兩人跟在張大川身後,踉踉跄跄地從船艙裏走了出去。
剛出來,便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兩人都是從家裏被綁過來的,身上衣服單薄,此時深夜清涼的海風吹在身上,冷飕飕的,讓她們下意識都抱住了胳膊。
好在漁船不大,他們很快來到了駕駛艙裏面。
這裏比下面的底倉幹淨了很多,也暖和不少,而且還有椅子坐。
張大川四下裏找了找,翻出了兩瓶礦泉水,擰開瓶蓋後,分别遞給了崔敏潔和呂詩恩,讓她們喝點兒水壓壓驚。
兩人都沒客氣,接過水瓶就猛喝了好幾口。
因爲喝得太着急,呂詩恩還嗆到了,連連咳嗽。
崔敏潔見狀,急忙放下水瓶幫忙拍了拍後背:
“你慢點喝。”
“沒事兒……咳咳!”呂詩恩用拿着瓶蓋的手意識,表示自己無妨。
片刻後,她舒緩了過來,擡頭望向靠在駕駛艙門口的張大川,由衷感激道:
“張先生,這次真是多虧你了,今晚如果不是你的話,我跟崔師姐恐怕就……”
張大川微微露笑,說:
“不用客氣。”
“我是醫生,救死扶傷可是我的天職。”
呂詩恩被這話逗得忍俊不禁,她笑道:
“我還是第一次聽說醫生救死扶傷的‘救’字裏面,包含了從綁匪手中拯救人質這一項呢。”
張大川挑了挑眉道:
“你就說算不算救吧。”
呂詩恩豎起大拇指,不住地點頭:
“算!”
“必須算!”
看着兩人語調輕快的互動,一旁的崔敏潔卻是有些躊躇起來。
她嘴角動了動,有心想跟張大川道謝,可又擔心這種話講出來會讓張大川覺得她太見外了。
但如果心安理得地接受張大川的拯救而毫無表示的話,兩人的關系似乎又還沒有到那一步。
正當她猶豫不決,不知道該怎麽開口時,聽見呂詩恩又朝張大川問道:
“對了,張先生,你是怎麽知道徐連城要通過這艘船把我們弄到海上來殺人滅口,還提前藏在了這艘船上?”
呂詩恩這個問題,也正是崔敏潔所關心的。
張大川之前說了,他是通過呂詩恩的主持人職務突然被替換,判斷出了呂詩恩跟徐家和呂望葵鬧出了矛盾。
所以才會派人盯住呂詩恩,看看徐家那邊後續會不會有繼續針對她的行動,想以此來抓住徐家的一些不法行徑。
可問題是,派人盯梢可以,那張大川是怎麽提前登船的呢?
是的,在崔敏潔和呂詩恩兩人的眼裏,張大川就是提前登船的。
畢竟他在船艙裏出現的時候,不是從門口走進來的,而是從船艙内側的陰暗角落裏走出來的,給人一種就是提前躲在了船上的感覺。
見兩人明顯是想岔了,張大川不由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