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裏需要提前上船?
堂堂武道宗師,在光線昏暗的船艙裏,想要瞞過兩個弱女子躲藏起來,那不是輕輕松松嗎?
不過這種話如果講出來的話,未免有些賣弄的嫌疑。
張大川解釋道:
“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此事說來話長。”
他耐心講述了一番事情的經過,表明一開始隻是以爲徐家要把呂詩恩給轉移走,所以想跟過來看看徐家到底要把呂詩恩轉移到什麽地方去。
“隻是我沒想到他們竟然是打算直接把你送出海,看樣子是要殺人滅口了。”
“更讓我沒想到的是……”
張大川看向崔敏潔,感慨道:
“他們竟然連你也綁了過來。”
“幸虧我跟過來了,在他們準備出發的時候,我踩着水面從船的另一側悄悄潛入了進來,不然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聽到這話,崔敏潔不禁滿面悲切,心中酸澀不已。
别說張大川沒想到了,她自己也沒想到呂望葵會因爲直播指證麻生K2的事就要對她痛下殺手。
兩人的師生之誼,已經這麽多年了啊!
呂詩恩忿忿不平道:
“真是個禽 獸!”
“多年的師生情分啊,比不得島國人一款劣質止痛藥來得重要,好大的諷刺!”
崔敏潔雙手捧着礦泉水瓶,沉默了許久。
幾分鍾後,眼眶紅紅的她仰着頭,努力不讓淚水滾落,長吐了一口氣道:
“算了,或許這就是古人說的‘道不同,不相爲謀’吧,我不怪他,就當是我還他的傳道授業之恩了。”
說話間,崔敏潔用指背擦了擦眼角的濕痕。
随即,她吸了吸鼻子,轉頭望向張大川,問道:
“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
不等張大川回答,呂詩恩便咬牙切齒地說:
“還能怎麽辦?”
“當然是咱們一起站出來,把十年前那樁醜聞給曝光出來,讓那個老王八蛋身敗名裂,遺臭萬年!”
張大川卻輕輕搖頭,不同意這個舉動。
他表示道:
“十年前他醫術比試造假的事情肯定是揭露的,但不是現在。”
“等時機成熟了,我會讓你們出面指證他的。”
張大川很清楚,這十年來,呂望葵在醫療界已經是樹大根深。
此前對付呂望葵推薦給公衆的麻生K2,僅僅一種藥物,都要費那麽多周折,如今要對付呂望葵本人,又豈能輕松大意?
現如今,各媒體平台上的輿論風向,普遍都在讨論醫藥審查協會換屆選舉所涉及到的權力鬥争。
如果這時候把十年前那件事翻出來,很可能會被民衆認爲是呂望葵的競争對手在故意抹黑,進而把當年的真相蓋上一頂陰謀論的帽子。
搞不好沒扳倒呂望葵,反而使得真相淹沒在陰謀論中,徹底說不清了。
所以,隻有在他通過醫術比試堂堂正正赢了呂望葵,将呂望葵從醫學神壇上踢下來了之後,才能利用這些證據,一口氣把呂望葵和徐家給掀翻,避免節外生枝。
“好了,你們也别多想了,後面的事情交給我來就好。”
“你們要做的,就是我扳倒徐家和呂望葵之前,找個地方好好躲起來,絕對不能讓呂望葵知道你們還活着,不然你們必然還會面臨今晚這種危險。”
張大川看向二人,提議道:
“這樣吧,反正你們自己家裏暫時肯定是回不去了,不如由我來給你們安排住的地方,這樣我們大家相互還能有個照應,如何?”